提示:点击上方任意一句,可查看该句出自哪首诗及上下句。
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洛阳闲职时,抒发其远离朝堂纷争、安于闲散生活的自得之情,亦流露出身居禄位却向往彻底归隐的微妙愧疚。
译文
我深知世事虚幻不实,早已没有干预世务的念头。
世人也知道我不堪重任,也不再拿事务来责求我。
由此我与世俗两相遗忘,因而得以长久地顺遂心意。
所谓顺遂心意是怎样的呢?就是在清闲之地做个闲官。
清闲之地唯有东都洛阳,这里少有争名逐利之风。
闲官如同宾客一般,身为宾客便没有俗务牵累。
像嵇康那样日日疏懒,似毕卓那般时时沉醉。
深夜从酒肆尽兴而归,白日在僧房高卧安眠。
身体安宁不受劳苦,精神舒泰没有忧惧。
做官三十年来,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惬意的滋味。
鸿雁虽已脱离罗网箭矢,仙鹤却仍居于俸禄之位。
唯独对此事未能忘怀,有时心中仍感到惭愧。
注释
无幻:指世事虚妄不实,暗含佛理。
干世:干预世务,参与政治。
无堪:不能胜任,不堪任用。
自遂:顺遂自己的心意,自由自在。
东都:唐代以洛阳为东都,中唐后多为闲散官员养老之地。
宾客:指太子宾客,唐代东都闲职,无实际政务。
嵇康:魏晋名士,性疏懒,崇尚自然。
毕卓:晋代名士,嗜酒放达,曾夜盗邻家酒饮。
罗弋:捕鸟的罗网与系绳的箭,喻指官场束缚。
禄位:有俸禄的官职,此处指自己虽闲仍有官身。
赏析
全诗语言平易晓畅,层层递进铺写“闲”之真趣。前八句以“两相忘”点出身心解脱的前提,中段借嵇康、毕卓典故具象化闲适生活,形神俱泰之感跃然纸上。末四句笔锋微转,以脱网之鸿反衬居禄之鹤,在极言自得中透出未彻底归隐的内愧,使情感更为真实立体。这种坦承矛盾的心理书写,恰是白居易晚年“中隐”思想的典型体现,既不同于纯粹避世,也有别于热衷功名,展现了士大夫在仕隐之间寻求平衡的独特生命体验。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