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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组诗作于白居易晚年任河南尹时,抒发仕途倦怠与归隐之志。诗人自述身心衰惫、公务烦扰,反思为官如食蓼虫不知苦,终决意辞官归洛,体现其知足保和的人生哲学。
译文
早晨也随着众人奔忙,傍晚也随着众人奔忙。荣华富贵只在瞬息之间,苦苦追求又有何用?
躯体与官帽车盖,不过是暂时凑合在一起互相戏弄罢了。只不同于睡着的人,不知道梦境原是虚幻。
一家五十口人靠我养活,一郡十万户百姓由我管辖。在外是催征赋税徭役的头目,在家是全家衣食的主心骨。
水灾旱灾都令我忧心,百姓饥寒须亲手抚慰。这与吃辣蓼的虫子有何不同,竟不知道那本是苦味。
公事私事繁多杂乱,身体衰老疲惫实在少有欢乐。懒得迎来送往接待宾客,更不忍心鞭打责罚百姓。
年老耳朵厌倦了音乐声,病中嘴巴厌弃了酒菜宴席。既然已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为什么还不辞官退休呢?
一天又一天过去,自问为何还滞留官场。只因贪恋每日的俸禄,打算积攒些归田养老的费用。
但也应随家境丰俭量力而行,哪能得到无限的钱财?若等到富足才肯罢休,辞官归隐要等到哪一年?
官署房舍不是我的家,官府园林不是我的树。洛阳城中我有小宅院,渭水边上我有别墅。
既没有子女婚嫁的牵累,幸好还有归隐休憩的去处。现在回去确实已经晚了,但总比永远不回去要好。
注释
群动:指世俗众人的奔走趋附
假合:佛教语,指因缘暂时聚合,非真实永恒
差科:唐代赋税与徭役的统称
食蓼虫:以辛辣蓼草为食的虫子,喻身处苦境而不自知者
黎庶:平民百姓
逐日俸:按日计算的官员俸禄
丰约:指家资的丰厚与俭薄
无限剂:无限量的钱财,剂指钱帛单位
赏析
这组诗语言平易晓畅,以自省口吻层层剖白心迹,体现了白居易“老妪能解”的诗风。诗中“食蓼虫”之喻尤为精警,将官吏沉溺宦海而麻木不觉的状态刻画入木三分。全诗情感真挚坦荡,从厌倦荣华到悲悯民生,再到决意归隐,脉络清晰。末章“归去诚已迟,犹胜不归去”一句,既有岁月蹉跎的无奈,更显及时止损的通达,集中展现了诗人晚年知足保和、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与生命智慧。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