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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抒发其厌倦官场、决意归田的心志。全诗以质朴语言阐述人生穷通之理，表达顺应自然、安于农耕的豁达情怀与生命感悟。
译文
人生在世有什么追求呢？所追求的无非两个方面。普通人贪爱富贵，高洁之士仰慕神仙。
成仙须有仙籍注定，富贵也取决于天命。不要迷恋长安的仕途大道，也不要寻访虚无的方丈仙山。
西京长安尘土飞扬喧嚣不堪，东海波涛浩渺无边无际。金马门难以进入，仙境琪树又怎能攀折？
不如回到山下故居，依照农法耕种春天的田地。
种田的念头已经坚定，下定决心后又该如何行动？卖掉马匹买来牛犊使用，徒步走回田园茅庐。
迎接春天修整犁耙农具，等候雨水开垦荒地。拄着拐杖站在田头，亲自督促指导仆役农夫。
我听老农说过，种庄稼关键在于谨慎对待初始阶段。耕作施肥不草率马虎，收获必定丰饶有余。
对上要缴纳朝廷赋税，对下希望备足自家储粮。怎能放任自己懒惰闲散，无所事事地拖着衣襟度日？
学习务农并不卑贱，亲朋好友请不要嘲笑我。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打算亲自执犁锄地。
三十岁时担任皇帝近臣，腰间佩玉叮当作响；四十岁成为乡野农夫，在田中学习锄谷除草。
怎么说十年之内，变化竟如此迅速？这个道理本是常态，困厄与通达相互依存转化。
做鱼要有深水依托，做鸟要有高木栖息。何必固守一方天地，让自己窘迫拘束？
把我的脚化作马蹄，我便借此在陆地上行走；把我的手化作弹丸，我便借此猎取肉食。
身体形骸不过是外在之物，委顺自然内心便已满足。有幸能够回归农耕，怎知这不是一种福气？
况且我已行将老去，生命短暂如风中残烛。谁还能在片刻之间，把心思系挂在荣辱得失之上？
注释
中人：指资质、地位中等的人，此处泛指世俗常人。
方丈山：传说中海上三神山之一，代指求仙问道之所。
金门：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后世借指朝廷或仕途显达之地。
琪树：神话中的玉树，喻指仙境之物。
耒耜：古代翻土农具的统称，泛指农具。
菑畬：初垦的荒地为菑，耕种三年的熟地为畬，此处泛指开垦田地。
卤莽：粗疏草率，不精细。
曳裾：拖着衣襟，形容无所事事或依附权贵的样子。
穷通：困厄与显达，指人生际遇的顺逆。
倚伏：语出《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事物相互依存转化。
瞥若：形容时间极短，转瞬即逝。
赏析
此诗语言平易晓畅，体现了白居易“老妪能解”的诗风。诗人以议论入诗，层层递进地否定了富贵与神仙两条世俗出路，确立了归田躬耕的人生新向。诗中“为鱼有深水，为鸟有高木”等句，善用比兴，形象阐释了顺应本性、不拘一格的哲理。情感真挚旷达，既有对宦海沉浮的清醒反思，又有对农耕生活的踏实热爱。“形骸为异物，委顺心犹足”更是升华至物我两忘的境界，展现了中唐士大夫在政治失意后寻求精神解脱的典型心态，具有深刻的思想价值与艺术感染力。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