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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丰折臂翁-戒边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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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白居易《新乐府》名篇,借新丰老翁自折手臂逃避征役的惨痛经历,批判天宝年间杨国忠为求边功轻启战端,赞颂开元贤相宋璟不赏边功之明,旨在讽谏统治者戒除穷兵黩武。

译文

新丰县有位八十八岁的老翁,头发眉毛胡须全都白得像雪一样。 玄孙搀扶着他走到店铺门前, 老翁说自己籍贯属于新丰县,出生时恰逢圣明时代没有战争。 习惯了聆听梨园歌舞管弦之声, 忽然被点名征召要派往何处?五月里远赴万里之外的云南行军。 听说云南有条泸水河, 村南村北哭声哀痛,儿子告别爹娘丈夫离别妻子。 都说前前后后征讨南蛮的人, 深夜里不敢让人知道,偷偷用大石头捶断自己的手臂。 拉弓举旗都承受不了, 这条手臂折断至今已有六十年,虽然废了一肢却保全了性命。 直到如今每逢风雨阴寒的夜晚, 否则当年就会死在泸水河边,身死魂孤尸骨无人收殓。 本该化作云南望乡的孤鬼, 您没听说过开元年间宰相宋璟吗?他不奖赏边功以防止滥用武力。 又没听说过天宝年间宰相杨国忠吗?他为求恩宠幸进而妄立边功。 边功未立反而让百姓心生怨恨,请问问这位新丰折臂翁便知分晓。

注释

新丰:唐代县名,在今陕西临潼东北。 玄孙:本身以下的第五代孙,泛指重孙辈。 贯属:籍贯隶属。 圣代:指唐玄宗开元盛世。 梨园:唐玄宗设教习歌舞之所,代指宫廷音乐。 点得:被点名征召入伍。 泸水:即金沙江,古称泸水,水流湍急且多瘴气。 征蛮:指唐朝对南诏的军事征伐。 簸旗:摇动旗帜,指军中操练或作战。 宋开府:指开元名相宋璟,曾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黩武:滥用武力,轻率发动战争。 杨国忠:天宝年间权相,为固宠邀功而挑起对南诏战争。

赏析

此诗以叙事见长,通过折臂翁“一肢虽废一身全”的极端个案,以小见大揭露战争残酷。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将开元宋璟之不赏边功与天宝杨国忠之贪功黩武并置,褒贬分明。语言质朴通俗而情感沉郁顿挫,“夜深不敢使人知,偷将大石捶折臂”一句触目惊心,深刻传达出百姓宁残勿死的绝望。全诗卒章显志,以史为鉴,体现了白居易新乐府“文章合为时而著”的现实主义精神与深切民本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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