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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秦岭作,时陷贼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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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安史之乱期间,诗人被叛军俘获后逃归唐廷途中。借登秦岭所见山河破碎之景,抒发身陷贼营的屈辱与对朝廷重振纲纪、平定叛乱的坚定信念。

译文

清晨走出猛兽出没的密林,艰难曲折地登上秦岭高峰。 僮仆们仿佛踏在云雾之上,跟随我行走于高空之中。 太阳神舒展着灵异的光辉,瞬息间光芒便通达西极。 回头眺望泾水与渭水,隐隐约约宛如一道长虹。 四通八达的大道长满苍翠荒草,远处的五陵在视野中朦胧不清。 野鹿在大明宫殿中游荡,雾气浸湿了华清宫。 回想身陷叛军罗网之时,还要顾及熊罴般凶残敌人的锋芒。 迷失道路奔走于江汉之间,未能建立保全自身的功业。 气息追逐着招摇星宿,魂魄随着天门之风飘荡。 只愿天下宇宙恢复清明,再次使车轨文字归于大同。 山林树木披上了繁霜,连绵群山红叶交叠错落。 大鹏与鹗鸟振翅奋飞,俯视着下方的荆棘丛。 发誓要吞食那恶鸟鸧鸮,然后才归隐于崆峒仙山。

注释

躨跜:形容山路崎岖难行或攀登时步履艰难的样子。 羲和: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此处代指太阳。 九逵:指四通八达的道路。 瞳蒙:视线模糊不清的样子。 蠛蠓:一种小飞虫,比喻微不足道的困境或卑微处境。 熊罴:熊与罴,喻指安史叛军的凶猛残暴。 招摇:星名,即北斗第七星,古人常以之象征兵戈或动荡。 阊阖:传说中的天门,此处指朝廷或天帝之所。 车书同:指国家统一,制度与文化一致。 合遝:重叠交错、纷繁杂沓的样子。 鹏鹗:大鹏与猛禽,诗人自喻,象征高远志向与刚正品格。 鸧鸮:即猫头鹰,古人视为恶鸟,此处喻指叛军余孽。 崆峒:山名,道教名山,代指归隐修道之地。

赏析

全诗以登高望远为线索,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前段写登山之险与山河之壮,中段转入对长安沦陷的沉痛追忆,“鹿游大明殿”以物是人非之景寄寓黍离之悲。后段以鹏鹗自比,俯视荆棘,誓言铲除奸佞再归隐,将个人遭际升华为家国大义。意象雄奇阔大,情感由悲愤转为坚毅,展现了盛唐士人在乱世中不屈的气节与对中兴的执着信念,风格沉郁顿挫而骨力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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