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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幷序) 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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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王梵志所作讽世劝诫诗,借家僮衣着奢华、主人反受饥寒之怪象,讽刺世人本末倒置、虚荣失度,晚年方悟穷困皆由自身经营不善所致。

译文

家中的僮仆必须吃饱穿暖,但装束只应粗疏朴素。 世俗之人却对他们过分怜爱,处置安排完全失了规矩法度。 僮仆的衣裤白得像仙鹤,头巾黑得如同乌鸦。 夹袍里填充实则夸耀锦缎,衣衫改用高档的纻麻布。 既不羡慕霍去病的赫赫战功,谁还谈论冯子都的权势? 这简直是丈夫侍奉妾室,哪里还有主人与奴仆的分别? 他们说自己总是饱食终日,我却瘦弱饥饿几乎要死。 只须学取一个道理,不要再让青史留下笑柄。 年过五十有余,才开始领悟人生的道理。 回头追忆往昔的经营筹划,贫穷的根源全在于你自己。

注释

同:通“僮”,指家僮、奴仆。 粗疏:粗糙简朴,指奴仆衣着不应华丽。 形模:规矩、法度、应有的样子。 裌袍:夹衣,双层有里无絮的袍子。 高机芦:当校作“纑”,指精细的苎麻布,此处言奴仆衣着材质考究。 霍去病:西汉名将,喻指建功立业的英雄人物。 冯子都:汉代权臣霍光的家奴,以豪奢跋扈著称,此处反用其典。 丈夫妾:比喻主奴关系颠倒,主人反如妾般卑微侍奉奴仆。 曹主:主人,“曹”或为语助词或指辈分。 恒饱食:经常吃饱饭,形容奴仆生活优渥。 青当史:当校作“当青史”,意为在史册上留下名声或笑柄。 无道理:当校作“悟道理”,指领悟人生真谛。 义经营:当校作“忆经营”,回忆往日的生计谋划。

赏析

此诗语言质朴俚俗而意蕴深刻,典型体现了王梵志诗“以俗语入诗、寓理于事”的艺术特色。诗人通过主奴衣食待遇的强烈对比,生动勾勒出唐代社会部分家庭纲纪废弛、虚荣奢靡的怪诞图景。“丈夫妾”一喻尤为精警,将主奴颠倒的荒谬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由讽世转向自省,指出穷困之源在于自身经营失当而非外因,既有对世俗风气的批判,又含晚年彻悟的人生况味,劝诫意味浓厚,发人深省。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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