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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府 黑潭龙 疾贪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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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新乐府》组诗之一,副题“疾贪吏也”。借黑潭龙神祭祀之俗,讽刺地方官吏假托神名、盘剥百姓的贪腐行径,体现诗人忧民刺政的创作主旨。

译文

黑潭的水深邃漆黑如同墨汁,传说其中有神龙但无人见过真容。 潭上建有房屋官府设立祠庙,龙本不能显灵却是人将其神化。 无论丰收灾荒水旱还是瘟疫疾病,乡里人都说是龙神所为。 家家户户养猪滤清酒,早晚祈祷赛神全听巫婆的话。 神灵来时风声飘飘,纸钱飞舞锦伞摇曳。 神灵去时风也静止,香火熄灭杯盘冰冷。 祭肉堆积在潭边石头上,祭酒泼洒在庙前草丛中。 不知龙神究竟享用了多少,林中老鼠山间狐狸倒常醉饱。 狐狸何其幸运,猪又何其无辜,年年杀猪却用来喂养狐狸。 狐狸假借龙神之名把猪肉吃尽,深渊底下的真龙可知道这一切吗?

注释

疾:憎恨,痛斥。 人不识:指世人从未见过真龙,暗示所谓神龙纯属虚构。 官立祠:由官府出面建立祠庙,点明贪吏与迷信活动的勾连。 神之:意动用法,把……当作神。 丰凶:丰收与灾荒。 赛:酬神祭祀活动。 漉:过滤。 𫗪:同“喂”,饲养。 九重泉底:极言潭水之深,喻指真正的神明或上级监察者深居难知下情。

赏析

本诗以寓言笔法揭露贪吏本质,艺术上善用对比与反讽。“狐假龙神食豚尽”一句堪称全篇警策,将贪官比作窃据神位的狐狸,百姓如无辜之豚,形象深刻地揭示权力寻租的残酷真相。诗中“肉堆潭岸”“酒泼庙前”等白描场景,既写祭祀之奢靡浪费,又暗喻民脂民膏被肆意挥霍。结句以问作结,表面询龙,实则质问当权者与监察体制,情感沉郁愤懑,体现了新乐府运动“文章合为时而著”的现实主义精神与深切民本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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