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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南山九里旧鹊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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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宋之问晚年贬谪或归隐嵩山时所作,抒写对旧居山水的眷恋及仕途尸禄的愧疚,表达欲辞官修道、回归林泉以全先人遗训的复杂心绪。

译文

破旧的茅庐紧邻箕山颍水,向北可望见嵩山的一角。 这座山岭既雄伟又秀丽,斑斓翠色横亘于天际通衢。 我家世代侍奉这灵异山岳,岩穴栖居之志怎敢改变。 随从世俗导致行迹被同化,回归宁静才知心性愚钝。 对上违背了祖先的训诫,对下怜惜自己微薄的躯体。 自问有何功业建树,竟谬误地与贤才俊士同列。 手持马缰辅佐帝王车驾,执笔行文遨游于鸿都学馆。 空受俸禄有负自身职责,日复一日致使田园荒芜。 常恐那高洁如白云的心志,骤然被黄尘俗垢所掩埋。 盛年之时辜负了君王恩德,想要离去为何还犹豫徘徊? 圣明君主本就崇尚大道,皇宫与蓬莱仙岛并无分别。 沐浴恩惠可暗合天命之分,归去后当烧炼金丹以修道。

注释

箕颍:箕山与颍水,相传尧时隐士许由隐居洗耳之处,代指隐逸之地。 天衢:天空广阔通达之处,亦喻朝廷显要之位。 灵岳:指嵩山,因其为五岳之中岳且多神仙传说,故称灵岳。 嵒栖:即岩栖,指隐居山林岩石之间。 迹化:行迹被世俗风气所同化、改变。 执覊:手持马缰绳,喻指担任侍从或近臣之职。 鸿都:东汉宫门名,内置鸿都门学,此处借指朝廷文翰机构。 尸禄:居官食禄而不尽职事,谦辞或自责语。 白云意:喻指超脱尘俗、向往隐逸的高洁情怀。 溘尽:忽然终结或完全消失。 黄埃涂:黄色尘土泥污,喻指污浊的官场世俗生活。 黄屋:古代帝王车盖以黄缯为里,代指皇帝或宫廷。 蓬壶:蓬莱与方壶,传说中的海上仙山。 金鑪:炼丹用的炉鼎,代指道教修炼之事。

赏析

此诗融写景、叙事与抒情于一体,语言典重而情感真挚。开篇以“彩翠横天衢”勾勒嵩山雄秀之色,气象开阔;中段连用“上违”“下怜”“自问”等句,层层剖白仕宦愧疚与身心矛盾,对仗工整而意脉贯通。“常恐白云意,溘尽黄埃涂”一联尤为警策,以白云与黄埃的鲜明意象对比,将高洁志向被俗务消磨的忧惧具象化,极具感染力。全诗在颂圣与归隐间寻求平衡,既见唐代士人出处进退的典型心态,亦显宋之问律诗精工深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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