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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阳城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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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王禹偁贬谪商州途中,因不见阳城驿旧址而追怀元稹、白居易、杜牧等前贤题咏改驿名之往事,借古抒怀以自慰。

译文

看不见当年的阳城驿,只能徒然吟诵前人的诗篇。 是谁将避贤邮改了名字?首唱此事的是元微之。 元微之被贬江陵时,面容憔悴担任判司一职。 途中夜宿商山驿,一夜之间感叹嗟伤。 他所感叹的是阳道州,在贞元年间刚直不阿。 当时也被排斥驱逐,最终挥麾远赴南方荒僻之地。 题诗更改驿站之名,气格笔力何等高超奇特。 白乐天在翰林院时,也曾唱和这迁客之词。 于是使得道州的名声,光辉与日月一同奔驰。 此后过了几十年,试问经过此地的人有谁? 在富水驿留题的,才见到杜紫微。 杜紫微说驿站的名字,不应该轻易改动迁移。 是想让入朝觐见的人,在此地心生警惕敬畏。 一是因为避讳侍奉神灵,不忍心直呼其名; 一是用名字警示众人,名号留存教化方可施行。 为善的方式虽然不同,都归于教化的根基。 近来又过了一百年,文集编次空有参差鳞比。 我被贬迁到上雒郡,身负罪谴如同被绳索束缚。 旧时的诗篇还可以诵读,古老的驿站却已毫无遗迹。 富水这个地方虽然还在,阳城驿的名字哪里还有人知晓? 徒然想象那几位君子,像累累珠串一样贯穿古今。 三章诗篇未曾泯灭,千古名声也随之流传。 美好的德行如果不能继承,我的道统也就该止息了。 前代贤人尚且如此遭遇,如今我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在商于驿题写此诗,吟咏它姑且自我宽慰。

注释

阳城驿:唐代商州境内驿站,因纪念刚直被贬的阳城而得名,后屡经改名。 元微之:即元稹,字微之,唐代诗人,曾贬官途经此地并题诗。 判司:唐宋州郡佐吏的通称,多为贬谪官员所任闲职。 阳道州:指唐代名臣阳城,曾任道州刺史,以抗直敢谏著称。 格力:指诗歌的气格与笔力。 乐天:即白居易,字乐天,曾和元稹诗咏叹阳城事迹。 杜紫微:即杜牧,曾任中书舍人,世称杜紫微,主张保留驿名以示警诫。 讳事神:指避讳直呼先贤之名以示敬重,如对待神明。 百稔:一百年,稔本指庄稼成熟,引申为年。 上雒郡:即商州,王禹偁此时贬谪之地。 絷维:原指拴缚马足,此处喻指身遭贬谪拘束。 商于驿:即商於驿,作者当前所在并题诗之处。

赏析

此诗以驿名变迁为线索,串联元稹、白居易、杜牧三位前贤诗作,形成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艺术上采用叙事与议论结合的手法,层层递进地探讨“名”与“实”、“文”与“教”的关系。情感由寻迹不遇的怅惘,转为对前贤德行的追慕,终归于“前贤尚如此,今我复何悲”的自我宽解。名句“德音苟不嗣,吾道当已而”将个人遭际升华为对道统传承的忧思,体现了宋初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品格,沉郁顿挫中见旷达襟怀。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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