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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崖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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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王禹偁任商州团练副使时,记述太守迎湫水祈雨之事。诗人借古讽今,批判官吏将自然降雨归功于己的贪功行为,体现其重人事、轻迷信的理性精神。

译文

合崖山多么险峻深邃,湫水多么深广澄澈。 停滞的污水与积聚的雨水混在一起,泥水淤积从不流向大海朝宗。 有时据说能见到鬼怪出没,却无人向朝廷举荐这里的灵异。 这水只可供麋鹿饮用,从未曾孕育出蛟龙。 山中百姓自行将其神化,建祠祭祀众口一词。 今年春天商于地区大旱,太守尽职忧心农事。 先向境内群山祈祷,熊耳山却像聋子一样毫无回应。 于是迎来这湫池之水,装满白色的瓦罐之中。 州中百姓与郡府官吏,女巫男觋混杂着巫童。 早晨祈求晚上祷告,跪拜起身虔诚恭敬。 香炉芬芳又奠酒献爵,牺牲币帛洁净丰盛。 恰巧遇上老天降雨,三天里雨势迷蒙不绝。 致谢后将湫水送回,礼仪周全有始有终。 水旱灾害本有定数,灾异祥瑞实与政教相通。 傅说辅佐殷王的正道丧失已久,可叹你们竟贪图上天的功劳。

注释

嵌崆:形容山势险峻深邃的样子。 浺瀜:水深广而清澈貌。 渟污:停滞不流的污水。 朝宗:百川归海,喻指水流有所归宿。 荐:进献,引申为向朝廷报告或举荐。 甿:同“氓”,指乡野百姓。 商于:古地名,即商州一带。 素缶:白色的瓦制容器,用于盛装祈雨圣水。 觋女:女巫;巫童:男巫或年幼巫师。 馨炉:焚烧香料使香气弥漫的香炉。 傅岩:相传殷代贤相傅说版筑之处,代指贤臣治国之道。 贪天功:把上天的功劳据为己有。

赏析

本诗以叙事寓议论,结构严谨,语言质朴有力。前段铺写湫水之僻陋与民间盲信,中段详述祈雨仪式之隆重,末段笔锋陡转,直指“水旱盖定数,灾祥与政通”的理性认知。诗人借“傅岩道丧久,咄尔贪天功”痛斥官吏媚神邀宠、窃取天功的虚伪行径,既承杜甫忧国忧民之志,又显宋诗尚理特色。全诗在纪实中寄寓政治批判,情感沉郁而锋芒内敛,体现了王禹偁作为士大夫的责任担当与清醒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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