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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刘宰为友人吴子隆“兼隐斋”所作歌行,赞其身为理掾却心寄林泉,既尽职守又保高洁,诠释了仕隐相融的独特境界。
译文
前导队伍绵延十里旌旗鲜红,后续骑兵步履轻捷宛如游龙。
在雕花窗阁最幽深之处,归来后安坐休憩被香风环绕。
都不如理掾吴夫子,推起头巾高声吟咏畅饮一杯美酒。
无论是在嵩山少室山头还是渭水之滨,耕云钓月终老于山林泉石之间。
巢父许由不再重生沮溺早已逝去,与鱼虾麋鹿相伴忘却岁月流年。
都不如理掾吴夫子,安闲自在寄托傲骨于庭院西侧偏房。
富贵荣华诚然令人快乐,但幽居栖身也实在值得崇尚。
李斯牵着黄狗再次走出上蔡东门时,才后悔当初出仕担任秦朝丞相。
介子推因有老母需要奉养而求取俸禄,本不该决意归隐绵山而被焚死。
吴夫子啊,请听我这首歌。
当朝官员剑佩整齐冠冕高耸,奔走钻营未免损伤天地和气。
自古以来的隐士也已经很多,像他们那样洁身自好却废弃伦常又算什么呢。
您如今既非纯粹入仕也非彻底归隐,京城尘俗染不上您如白玉般的马珂。
身着青衫担任从事已有十年,万事都已忘怀唯有真性实存。
只要能让堂上父母因平反冤狱而欢笑,哪里还计较庭前有翠黛佳人侍奉。
这其中乐趣不减山中隐居之乐,何必非要穿着青鞋去游历世外仙境。
吴夫子啊,是我所敬重的人。
以“兼隐”命名书斋足以相称,谁能真正担当此名呢?唯有那勾漏令葛洪吧。
注释
理掾:州郡长官属官中掌管刑狱诉讼的僚佐。
岸帻:推起头巾露出前额,形容态度洒脱不拘礼法。
巢由:指上古隐士巢父与许由,代指避世高蹈之人。
沮溺:长沮与桀溺,春秋时避世躬耕的隐者。
牵黄:典出《史记·李斯列传》,李斯临刑叹欲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兔而不可得。
介推:即介子推,春秋晋人,曾割股奉君,后携母隐居绵山被焚而死。
乱伦:此处指违背君臣父子等世俗伦理纲常,非指亲属淫乱。
白玉珂:白色玉制马饰,借指高洁的品格或显贵的身份。
平反:审理案件纠正冤错,使无辜者得以昭雪。
勾漏令:指东晋葛洪,曾任勾漏令并修道炼丹,后世视为仕隐兼修的典范。
赏析
此诗以对比手法层层推进,先铺陈权贵奢华与传统隐逸,再以“不如”转折凸显吴子隆“兼隐”之可贵。诗人用典精切,借李斯悔仕、介推殉节之憾,批判极端仕隐观,提出“非仕亦非隐”的中道理想。全篇语言流转自如,歌行体气韵贯通,“京尘不染白玉珂”“是中不减山中乐”等句意象清雅,将儒家济世与道家超脱完美融合,既赞友人吏治清明、孝亲忘利,又彰显宋人理性通达的人生哲学,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