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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吕子阳自永康携所解老子访余留未久其家报以细民艰食急归发廪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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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叶适送别友人吕子阳之作。吕氏携《老子》注本访叶,因家乡饥荒急归赈灾。诗记二人论学情谊,更赞其舍私访而救民难的仁者胸怀。

译文

在古老的蜜浦收起帽带,于生姜门前拱手作别。 你为《老子》亲自作注,还邀请我在篇首题写序言。 我久已衰老学业荒废,愈发显得你的道术尊崇。 此时正值冬日雷声频起,云雪交加白昼也常昏暗。 夜色中举起火把赶路,丁鞋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齿痕。 小地方肥美的羔羊匮乏,虾蛤之类杂乱地堆满餐盘。 椒橙失去了应有的滋味,粗劣的饭食劳烦你勉强吞咽。 次日清晨传来家中消息,你裁开书信召来孙辈询问。 苦苦陈述乡人正遭饥馑,只能采掘蕨菜啃食其根。 粮仓封闭井水虽满,淘米做饭哪里还能得到浑厚之食? 寻找老翁如同寻找父亲般急切,愿借东飞的羽翼速归。 心中挂念得无暇安居,叹息着整理好归去的马鞍。 我已年老看淡百般忧虑,自身与世事皆觉难以存续。 只想私自润泽一垄田地,又怎能解救大地的干旱? 西城外的柳树遥遥相望,北寺旁的江水漫漫无边。 切莫让百姓在嗟来之食中死去,以此宽慰你这行路之艰难。

注释

收缨:整理冠带,指代整装或礼仪性动作。 蜜浦、姜门:均为地名,指代送别或相聚之所。 九九书:指吕子阳所解注的《老子》一书。 缀篇端:在书籍卷首题写序跋文字。 冬雷数:冬季打雷,古人视为阴阳失调、灾异之兆。 丁鞋:底部有钉齿的防滑木鞋,适于雨雪泥泞行走。 肥羜:肥嫩的小羊,代指丰盛菜肴。 糁絮:形容饭食粗糙如棉絮,难以下咽。 诘朝:次日清晨。 剪书:裁开或拆开家信。 井花满:井水充盈,反衬有水洗米却无米可炊的困境。 东飞翰:比喻快速归乡的交通工具或急切心情。 不遑处:没有闲暇安居,形容心情焦灼。 澹百虑:看淡世间种种忧思。 嗟来死:典出《礼记》,指带有侮辱性的施舍,此处指有尊严地获救而非受辱而死。

赏析

此诗融叙事、抒情与议论于一体,语言质朴沉郁。前半部分以“冬雷”“云雪”“火把”“丁鞋”等意象勾勒出严寒夜行的艰辛,又以“虾蛤滥充盘”“糁絮劳倾吞”写实待客之简朴,反衬出友人重道轻物的品格。后半笔锋陡转,由论学转入民生疾苦,“觅翁如觅父”一句将爱民之情比作孝亲,感人至深。“欲私一垅润,岂救大地干”既自叹年迈无力,更凸显友人兼济天下之志。结句“勿令嗟来死”用典精切,将赈灾提升至维护人格尊严的高度,使全诗超越一般送别之作,彰显儒家仁政理想与士大夫担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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