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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所作,借咏叹弯曲无用之蟠木自喻病躯,抒发不材于世、唯求自适的归隐情怀与物我两忘之境。
译文
蟠木啊蟠木,你的样子真像我的身躯。
既不合乎制作器物的标准,也对世人没有什么用处。
下部臃肿盘结,上部弯曲如菌盖,做屋角方椽不像方椽,做车轮也不成车轮。
天子建造明堂时你当不了梁栋,诸侯雕琢大车时你又算不上良材。
只有我这多病之人,或许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拿你来做一张小几,不过承托我的手臂、支撑我的下巴罢了。
这样不会伤害你的本性,也不会扭曲你的天然纹理。
除了委屈你做张几案之外,实在没有别处可用你了。
你既然不是有用之材,我也同样是不材之人,为何还要在人间徘徊不去呢?
蟠木啊蟠木,我和你一同回归草堂去吧!
注释
蟠木:盘曲弯绕、不成材的树木
辚菌:形容树木枝干弯曲盘结如菌盖之状
桷:方形的屋椽
大辂:古代天子或诸侯所乘的大型礼车
斵:砍削、雕琢
几:矮小的桌案,供凭倚之用
颐:面颊、下巴
怏怏:郁郁不乐、勉强委屈的样子
裴回:同“徘徊”,流连不去
赏析
此诗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将蟠木之畸形与诗人老病之躯巧妙互文。语言质朴近俗,句式参差错落,兼具骚体韵味与歌谣节奏。“不伤尔性,不枉尔理”一句尤见深意,既是对木材天性的尊重,亦是对自我生命本真的坚守。全诗由叹木之无用转入人木同归,在自嘲中透出超脱,于无奈里蕴含安然,体现了白居易晚年知足保和、顺应自然的人生哲学与审美情趣。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