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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酬和元稹之作,追忆二人杭州越州相聚之欢与别后相思之苦,以胶漆、轮辕等喻友情坚密,抒发宦海浮沉中知己难再聚的深沉慨叹。
译文
贤者与愚者相互交往,这是人情世故的普遍常态。
然而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称得上如胶似漆般亲密?
近来屈指细数,唯有元微之与我白乐天。
彼此关爱延及兄弟亲属,行事权衡时甚至避开自家妻室。
即便是松竹与金石,也不足以比喻我们情谊的坚固紧密。
在一起时如同车轮与车辕相依,在身旁恰似手肘与腋下相连。
又好似风云际会,是上天特意召唤我们来匹配成双。
绝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交情,徒有虚名而无实质。
不久前我在杭州任职时,正逢你前往越州的日子。
盼望你来时嫌仪仗迟缓,宴席上又惋惜时光流逝太快。
坐着时黄金腰带闪耀光彩,饮酒后面容如玉般红润醉酡。
酣畅高歌口中不停,狂放起舞衣袂相互拂拭。
平生心中赏识快意之事,那时施展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相聚欢笑时才刚哑哑出声,离别叹息便已唧唧不断。
饯行的筵席刚刚收拾完毕,远行的船桨就已急促排列整齐。
别后的遗憾绵绵不绝,从前的欢聚为何如此仓促短暂。
留下的人神色惨淡凄然,远行的人心中郁结愁苦。
风吹衣袖在离去时挥动,云帆在遥望之中渐渐消失。
隔夜的酒醉夹杂着离别的愁思,双目眩晕心神恍惚不定。
病弱的魂魄黯然销蚀,衰老的眼泪凄凉地流出。
与你分别仿佛就在昨日,美好的年华却已更换了六七次。
我们都是身属官家之人,日后的重逢实在难以自我预料。
注释
胶漆:比喻交情极其深厚牢固,典出《古诗十九首》“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元某与白乙:元某指元稹(字微之),白乙为白居易自称,唐人常以行第相称。
中权:指处事权衡决断之际。
松筠:松树与竹子,喻坚贞不渝的节操或情谊。
轮辕:车轮与车辕,喻关系密切、不可分离。
来仪:本指凤凰来舞,此处借指友人到来的仪仗或身影。
流景:流逝的光阴。
頳玉质:形容酒后脸色红润如玉。
卒卒:匆忙急促的样子。
宿酲:隔夜未消的酒醉。
芳岁:美好的年华,此处指岁月更迭。
后期:日后重逢的约定或期望。
赏析
全诗以议论起笔,连用胶漆、轮辕、肘腋、风云等多重比喻,层层递进地刻画元白之交超越世俗的坚密,气势充沛而情感真挚。中段追忆杭越相聚,以“坐耀”“酌酡”“酣歌”“狂舞”等浓墨重彩铺写欢宴之盛,旋即转入“会笑始哑哑,离嗟乃唧唧”的陡转,乐极生悲的对比极具张力。结尾“别君只如昨,芳岁换六七”以时间错觉写思念之深,“俱是官家身”则道出宦途身不由己的无奈,将个人情谊升华为士人命运的共通悲慨,语言平易而意蕴沉郁。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