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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沐浴时感发衰老而作，寄赠朗上人。诗人面对白发脱落、容颜衰朽的现实，感叹无法长生，唯愿借佛法解脱身心苦厄，表达了归心禅门的虔诚之意。
译文
头发渐渐稀少，已不满一把；
长度也日渐缩短，不足一尺。
何况在这短少稀疏之中，
日夜不停地脱落，又不断变白。
既然没有神仙的法术，
怎能从老死的簿籍中除名？
只有佛门解脱之道，
能度脱这衰老痛苦的劫难。
掩上镜子遥望东寺，
降伏妄心向禅师致谢。
衰老白发何足挂齿，
即便剃发出家也在所不惜。
注释
不满把：形容头发稀疏，一手握不住。
不盈尺：指头发长度不足一尺，极言其短。
落复白：一边脱落，一边变白，形容衰老加剧。
老死籍：道教传说中记载人寿数的名册，此处代指生死轮回的命运。
解脱门：佛教术语，指通往涅槃、脱离苦难的法门。
东寺：指长安或洛阳城东的佛寺，即朗上人驻锡之处。
降心：降伏世俗杂念与执着之心。
谢：此处意为致意、皈依或请教。
剃落：指剃除须发，代指出家为僧。
赏析
本诗语言质朴如话，以“渐少”“渐短”等叠词起笔，真切刻画出衰老之态，毫无矫饰。由生理衰朽自然转入对生命终极归宿的思考，否定神仙方术而肯定佛法解脱，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典型的居士心态。“掩镜望东寺”一句动作传神，将外在形貌的放弃与内在精神的向往融为一体。结句“剃落犹不惜”斩截有力，表明诗人超越肉体执念、渴求心灵安宁的坚定决心，情感真挚深沉，是其晚年禅悦诗的代表之作。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