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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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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感怀人生短暂、生死无常之作,借对酒抒怀,批判世人贪生恋权之执念,主张以饮酒消忧、保全天性,体现其通达旷达的人生态度。

译文

人生若能活到一百岁,总共也不过三万天。 何况能活到百岁的人,世间百人中难有一个。 无论贤能还是愚钝,最终都零落消逝; 不论尊贵还是卑贱,同样被黄土埋没。 泰山前后飘荡着无数亡魂,北邙山上堆积着新旧枯骨。 又听说有人因误服丹药而死,只因迷恋延年益寿之术; 还有人因忧虑死亡而焦虑,只因贪恋官场权柄不放。 服药求长生反而不得善终,忧惧死亡并非因为身患疾病。 谁说人类最为聪慧灵明?只知追逐所得却不知失去本真。 哪里比得上与亲友相聚,共饮这杯中美酒。 它能浇灌心田消除烦忧,能陶冶性情显露真我。 所以刘伶、阮籍等人,才能终年沉醉、浑然忘机。

注释

通计:总计,合计。 东岱:泰山的别称,古人认为泰山主掌生死魂魄。 北邙:洛阳北邙山,汉魏以来王公贵族多葬于此,代指墓地。 药误:指误服金石丹药导致中毒或丧命。 政事笔:代指官职、权位与政务。 兀兀:昏沉陶醉、浑然忘我的样子。 刘阮辈:指魏晋名士刘伶、阮籍等竹林七贤,以嗜酒避世著称。 沃:浇灌,此处引申为涤荡、消除。

赏析

全诗以算数起兴,用“三万日”“百无一”等冷峻数字揭示生命有限,继而以“东岱魂”“北邙骨”的意象强化生死平等的哲思。诗中对比服药求仙与贪权忧死两类执迷者,指出其“知得不知失”的认知盲区,语言质朴而说理透彻。结尾转写饮酒之乐,将酒视为消解烦虑、回归真性的媒介,既承袭魏晋风度,又融入中唐士人特有的理性自省。名句“谁言人最灵,知得不知失”以反问点破人性悖论,警醒世人超越功利执念,在有限生命中寻求精神自在,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融通儒道、旷达自适的思想境界。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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