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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履道里时，回顾三十年仕途与十年归田的巨变，借物喻理抒发顺应自然、超脱荣辱的豁达心境，体现其知足保和的人生哲学。
译文
三十岁时担任皇帝近臣，腰间佩戴玉饰叮当作响。
四十岁时成为乡野农夫，在田中学习锄草种谷。
怎么说短短十年之内，人生变化竟如此迅速。
这个道理本是常态，困厄与通达相互依存转化。
做鱼就应有深水游弋，做鸟就应有高木栖息。
何必固守一方天地，让自己窘迫拘束不堪。
若把我的脚化作马蹄，我便借此在陆地奔驰。
若把我的手化作弹弓，我便借此去猎取肉食。
纵使形体变为异物，只要顺遂本心便已满足。
有幸能够归耕田园，怎知这不是一种福气。
况且我已行将老去，生命短暂如风中残烛。
谁还能在须臾之间，把心思系挂在荣辱之上。
注释
近臣：指在皇帝身边任职的官员。
佩玉：古代官员腰间佩戴的玉饰，象征身份地位。
穷通：困厄与显达，指人生际遇的顺逆。
倚伏：语出《老子》，指祸福、穷通等对立面相互依存转化。
窘然：困迫拘束的样子。
委顺：顺应自然，安于命运。
瞥若：形容时间极短或事物消逝之快。
风前烛：比喻生命垂危或时光短暂。
俄顷：片刻，极短的时间。
赏析
全诗以今昔对比起笔，语言平易晓畅而意蕴深沉。诗人化用《庄子》“化予之左臂以为鸡”等典故，将形骸异化之喻融入归田感悟，艺术上兼具哲理思辨与生活气息。“为鱼有深水，为鸟有高木”二句对仗工稳，以自然物性喻人生适性，成为表达随遇而安思想的名句。情感由慨叹世事无常转为通透释然，末联以风烛残年自警，彻底放下荣辱执念，展现了白居易晚年融合儒道、知足保和的独特精神境界。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