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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仿陶渊明体所作组诗之末篇，借自然清浊并存与历史贤愚同世之象，抒发对天道不公、善恶无报的困惑，终以饮酒种黍寄托超脱之情。
译文
济水清澈而洁净，黄河浑浊而泛黄。
两河并列于四渎之中，清流与浊流互不伤害。
姜太公在牧野征战建功，伯夷在首阳山忍饥守节。
二人同时被尊为圣贤，进取与退隐互不妨碍。
若说上天不爱惜百姓，为何生出稻粱养人？
若说上天果真爱民，为何又生出豺狼害人？
若说神明赐福善人，孔子为何一生奔波困顿？
若说神明降祸恶人，暴秦为何终究称霸天下？
颜回与黄宪品行高洁，为何无辜早早夭亡？
蝮蛇与鸩鸟剧毒害物，为何反而寿命延长？
世间万物的规律难以测度，神明的法则也无法估量。
抬头仰望叩问苍天，只见天色一片苍茫。
只应当多多种植黍米，每日沉醉在手中的酒杯里。
注释
四渎：古代对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条独流入海大河的统称
牧野：周武王伐纣决战之地，代指姜太公辅周灭商的功业
首阳：山名，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隐居饿死之处
栖遑：形容孔子周游列国时忙碌不安、不得志的样子
淫人：指放纵作恶之人
黄宪：东汉名士，字叔度，以德操著称却早逝
物理：指自然界及人事运行的客观规律
神道：指主宰吉凶祸福的神明意志或天道法则
觞：古代盛酒器，此处代指酒
赏析
全诗以比兴开篇，借济河清浊不相伤、太公伯夷进退不相妨，反衬人间善恶报应之悖谬。中段连用六组反问，从民生、圣贤、寿夭三层面质疑天道公正，情感由理性思辨转为沉痛诘问。“举头仰问天，天色但苍苍”化用《诗经》意象，将无尽困惑融入苍茫暮色，极具画面感与悲剧张力。结句回归陶潜式田园醉饮，看似旷达实则蕴含对现实无力改变的深沉悲慨，体现了白居易效陶诗中“外淡内郁”的独特艺术风格。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