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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府 黑潭龙 疾贪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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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新乐府》五十首之一,题下自注“疾贪吏也”。诗人借黑潭龙神祭祀之乱象,讽刺地方官吏假托鬼神之名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贪腐行径。

译文

黑潭的水深不见底,颜色黑得像墨一样,传说潭中有神龙,但人们从未见过它的真容。 潭上建了房屋,官府设立了祠堂,龙本不能显灵,是人把它当作神灵来供奉。 无论是丰收灾荒、水涝干旱还是瘟疫疾病,乡里人都说是龙神所为。 家家户户养猪滤清酒,早晚祈祷赛神都听从巫师的吩咐。 说神来了啊风儿飘飘,纸钱飞舞啊锦伞摇晃。 说神去了啊风也静止,香火熄灭啊杯盘冰冷。 祭肉堆积在潭边的石头上,祭酒泼洒在庙前的草丛里。 不知道龙神究竟享用了多少,倒是林中的老鼠和山里的狐狸常常醉饱。 狐狸多么幸运,猪又有什么罪过,年年杀猪却用来喂饱了狐狸。 狐狸假借龙神的名义把猪肉吃尽,那九重泉底的龙神可知道这一切吗?

注释

疾:憎恨,痛斥。 人不识:指世人未曾亲眼见过神龙。 人神之:人们把它当作神灵来崇拜。 丰凶:丰收与灾荒。 漉:过滤。 赛:酬神祭祀。 豚:猪。 餧:同“喂”,喂养。 九重泉底:极言潭水之深,暗喻高高在上、不察民情的统治者或真相。

赏析

本诗以寓言笔法揭露现实,艺术特色鲜明。诗人通过“狐假龙神”的核心意象,将贪官污吏比作窃食祭品的山狐,将无辜百姓比作被宰杀的豚,形象深刻地揭示了官吏借迷信敛财的本质。“肉堆潭岸石,酒泼庙前草”以白描手法展现祭祀浪费之巨,与“林鼠山狐长醉饱”形成强烈反差,极具讽刺张力。结句“九重泉底龙知无”以反问收束,既质疑所谓神灵的虚妄,更暗讽上层统治者对基层贪腐的失察与纵容,体现了白居易新乐府“文章合为时而著”的现实主义精神与忧民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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