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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白居易《和荅诗十首》之一,借山中桐花虽美却无人赏识之景,抒发怀才不遇之感,并寄托得遇明主、施展抱负的政治理想与君子情怀。
译文
山中树木大多茂密丛生,唯独这棵梧桐亭亭玉立。
叶片厚重如碧云片片,花朵簇拥似紫霞精英。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天气暖和山雨初晴。
夜色渐淡月色朦胧,幽暗香气随风轻扬。
路过此地多是商贾,居住在此皆为百姓。
无人懂得欣赏珍爱,唯有一位过客独自徘徊流连。
手攀花枝久久伫立,脚踏花影缓步前行。
生时怜惜它不得其所,死后想要传扬它的美名。
若截断做成天子琴瑟,或雕刻成古人形貌。
只待我将其制成器物,进献给朝廷圣上。
这诚然是君子爱才之心,恐怕并非草木无情。
但为何因爱惜它的华美,反而要伤害它的生命?
老龟被剖开肠肚占卜,还不如没有神灵之智。
雄鸡宁愿自断尾羽,也不愿成为祭祀牺牲。
何况这桐树颜色美好,花呈紫色叶色青青。
应当顺应天地自然本性,怎忍心施加刀斧刑罚。
我想效仿五丁开山之力,将它拔起移入九重皇城。
栽种在君王正殿之前,花叶定能生出光彩晶莹。
向上可与月中桂树相对,向下可覆盖阶前瑞草蓂荚。
轻轻拂过香炉烟雾,隐约映照雕饰屏风。
为君王铺开绿荫,盛夏时节遮蔽轩窗楹柱。
沉沉绿意铺满地面,桃李也不敢与之争艳。
为君王发出清雅韵致,风吹过时如同敲击美玉。
泠泠清音充盈耳际,郑卫靡音不值一听。
承受君王封植培育之力,不只是吐露芬芳馨香。
辅助君王推行春令政教,开花之时必应晴朗光明。
蒙受君王雨露恩泽,不只是含苞绽放荣华。
劝诫君王莫出戏言,当如剪叶封弟般信守承诺。
得益于君王岁月养护之功,不只是资助其生长成形。
为君王长出高大枝条,引得凤凰在上头鸣叫。
一声鸣唱祝君王万岁,寿命如山永不倾颓。
再声鸣唱愿万民安泰,太平盛世由此奠定。
既然有如此大用,为何还幽闭滞留在荒野山坳?
岁月不会为你停留,孤芳只能坐视凋零。
请在桐树枝干之上,为我题写姓名作为约定。
待我日后有了权势地位,定将你移植进献于丹陛宫廷。
注释
蓊郁:草木茂盛的样子。
屏营:彷徨徘徊、流连不舍貌。
穆清:指天或朝廷,喻指帝王清明之治。
刳肠:剖开肠胃,指古代杀龟取甲占卜。
牺牲:古代祭祀用的纯色全体牲畜。
五丁:传说中开辟蜀道的五位力士,喻指大力。
蓂:即蓂荚,传说中生於尧阶的瑞草,随月盈虚而生落。
斧藻:指门窗屏风上的雕饰花纹。
郑卫:指郑国、卫国的民间音乐,儒家视为淫靡之音。
翦叶封弟兄:典出周成王桐叶封弟,喻君主言而有信。
泰阶:星名,即三台星,古人以其平正象征天下太平。
岩坰:荒远的山野之地。
丹庭:宫殿前的红色庭院,代指朝廷。
赏析
本诗托物言志,以山中桐花自况,艺术构思精巧。诗人先极写桐花“叶重碧云”“花簇紫霞”之美与“暗香随风”之韵,继而笔锋一转,以“老龟刳肠”“雄鸡断尾”反衬不忍伤物之情,体现仁者襟怀。后半部分畅想桐树移入宫禁后“凤皇上头鸣”“泰阶为之平”的祥瑞功用,将个人际遇与家国治乱紧密相连。全诗情感由怜惜转为期许,既抒发了贤才幽滞岩坰的孤寂悲慨,又表达了待时而动、兼济天下的儒家政治理想,语言平易而意蕴深沉。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