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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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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宋祁外放地方官时所作,抒发遭谗被贬的孤愤与对朝廷的眷恋。诗中交织仕途险恶之叹与忠贞不渝之志,情感沉郁顿挫,是宋代士大夫政治抒怀的代表作。

译文

远赴外地担任州郡长官,却仍保留着近臣持橐的身份。 漂泊并非因为等待暖阳,内心战栗本就不需严寒催逼。 鬓发将在他年变白,但赤诚之心今日依然如丹。 路过家门切勿显露颓丧之色,途中相逢定会泪湿衣衫。 忌恨刻薄者假托忠告,蘧伯玉、施惠般的贤人反遭欺瞒。 只因流言蜚语侵入朝堂,正恨那罗织罪名的奏章难以辩驳。 坠落之后仍被人投石下井,初受惊吓更怕暗箭伤人。 进谗言者原本长舌善辩,伪造的美玉向来没有瑕疵。 任凭拔除终究倾向太阳,虽遭憎恶仍然佩戴香草。 陇上云雾笼罩着苍茫原野,林中夜露凝聚成团团水珠。 姑且想要排遣孤独的愤懑,还应当寻觅片刻的欢愉。 行路时头戴两岐帢帽,进食时盘中备有五醆酒肴。 此地风物宜人稍觉安逸,天网高远也日渐宽松。 叹息被弃之马仍依恋车轩,羡慕归巢之鸾能栖于高阁。 楚地山峦横亘阻塞了晨望,淮水波涛冲刷着傍晚滩涂。 徒然将西望的双眼,随着落日一同投向长安。

注释

分符守:指外放为州郡长官,古代太守剖竹符为信物。 持橐官:指尚书省官员,此处谓虽外任仍带京官衔。 肮脏:形容不遇或失意貌,非今义污秽。 汍澜:泪流不止的样子。 蘧施:指蘧伯玉与施惠,代指贤良之士。 饮章:指罗织罪名、牵强附会的弹劾奏章。 谗箕:喻指搬弄是非的谗言,典出《诗经》“哆兮侈兮,成是南箕”。 倾藿:葵花向阳,喻臣子忠于君主。 佩兰:佩戴香草,喻坚守高洁品格。 两岐帢:一种帽子,形制特殊,暗示身份或心境复杂。 恋轩:用老马恋栈典故,喻不忘朝廷恩宠。

赏析

此诗以沉郁笔调抒写贬谪之痛与忠君之志,艺术上善用比兴与典故。“坠后仍加石”“伪玉向无瘢”等句形象揭露官场倾轧之酷烈;“任拔终倾藿,虽憎亦佩兰”则以葵藿、香草自喻,彰显矢志不渝的节操。全诗对仗工稳而气脉贯通,将个人遭际升华为士大夫精神困境的典型写照。结句“空将西望眼,随日到长安”以景结情,把地理距离转化为心理执念,余韵悠长,堪称宋诗理性与深情交融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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