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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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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偈为宋代禅僧释慧远所作,以通俗诙谐语言概述释迦牟尼佛一生行迹与禅宗心印传承,兼具史传叙事与宗门机锋,体现禅家“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教化风格。

译文

伟大啊释迦文佛,一出生便显现奇异之相。 走遍南北东西四方,手指天地自称唯我独尊,实在太过张扬。 舍弃转轮圣王的尊贵地位,反而接受父母的礼拜。 在雪山苦修六年,精进持守清净戒律。 启明星刚刚出现,便迅速证悟无上道果。 分别宣说三乘教法,却因此惹下一身度众生的债。 最后在灵山会上,拈起花朵如同索要买卖一般。 十万大众面前,竟无一人能够领会。 唯独迦叶尊者,连赃物带人一并当场识破。 两千年前的事暂且放过不说,直到如今仍被这公案所“败坏”。 说坏其实并未真坏,因为主人公本来就在。 既然主人公常在,就不要再互相依赖纠缠了。

注释

作怪:禅林语,指佛陀降生时指天指地等超凡示现,非贬义而是赞叹其打破常规。 点胸:指佛陀诞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宣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忒杀:宋元口语,意为太过、极其,此处形容佛陀示现之震撼。 三乘:声闻、缘觉、菩萨三种修行法门,佛陀因众生根器不同而权宜施设。 索买卖:喻指灵山拈花是以心印心的交易,考验学人能否契入真谛。 和赃与捉败:禅宗术语,喻迦叶彻底识破佛陀心印,如捉贼获赃般确凿无疑。 主元在:指人人本具的自性佛从未丧失,是禅宗核心见地。 休厮頼:告诫学人莫向外驰求或执着公案,应直下承当本有自性。

赏析

此偈以俚俗口语重构佛陀传记,将神圣叙事转化为禅门机锋。“作怪”“索买卖”“捉败”等词消解宗教庄严感,凸显禅宗活泼宗风。前半述佛迹似赞实讽,后半转入心性点拨,“坏不坏,主元在”一句振聋发聩,揭示公案只是方便,自性方为究竟。全诗融史传、教理与禅悟于一体,语言泼辣而意蕴深邃,典型体现宋代禅颂“以俗诠圣、借事明心”的艺术特色,末句“休厮頼”更是斩断情识的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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