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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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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宋祁晚年感怀衰老、自愧无功之作。诗人叹岁月催人、病体支离,追忆壮志难酬,感念君恩深重而忧惧交加,终决意上章乞骸骨归隐,情辞恳切沉郁。

译文

岁月流逝不等待人,驱使我走向衰老之境。 红润容颜日渐消逝,白发萧飒垂落衣领。 神志昏沉如坐雾中,欢情坠落似入枯井。 疾病缠身愈发懒怠,心志怯懦遂依清静。 试问我有什么功德,竟玷污了高官显位。 当初志向常觉远大,欲冲云霄施展抱负。 栈车恰逢道路阻塞,步履艰难无法驰骋。 君王恩德浩大如天,分符出守东方郢地。 深沉忧愁千头万绪,彻夜难眠心怀耿耿。 错过晨旦哪暇鸣叫,沾湿露水徒然警醒。 个人谋算狭隘苟且,荣耀仕途却正漫长。 只剩冒死呈上的奏章,将要表露乞身归隐的请求。

注释

朱颜:指青春红润的面容。 缟鬓:白色的鬓发。 羸井:干涸或废弃的枯井,喻欢情枯竭。 鸡翘省:代指朝廷中枢要职,鸡翘为古代官员冠饰。 谬悠:远大、高远貌。 薄霄:迫近云霄,喻志向高远。 栈车:简陋的车子,喻仕途艰难或自身才力不足。 蹇蹇:行动迟缓艰难的样子。 分虎:即分虎符,指受命出任地方长官。 东郢:指荆州一带,宋祁曾知郢州。 失旦:错过报晓时辰,喻失职或年老无用。 昧死章:冒死进呈的奏章,臣子上书谦辞。 乞身:请求退休归隐。

赏析

全诗以“衰”字贯串,融叙事、抒情与自省于一体。前八句以“坐雾”“羸井”等意象具象化身心衰颓,真切可感;中段追昔抚今,“栈车塞路”与“君恩如天”形成张力,凸显志业未竟与皇恩浩荡间的矛盾痛苦。末四句由忧转决,以“失旦”“值露”自喻老钝无用,终归于“乞身”之请。语言质朴沉郁,情感层层递进,既承袭士大夫忠谨传统,又流露个体生命在时光与仕途夹缝中的真实悲慨,堪称宋代士人暮年心史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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