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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李商隐赠友人枢言之作,记述二人幕府共事、琴酒相酬的情景。借乐声与美人之喻,抒发时光易逝、知音难遇及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
译文
你家住在河北,我家住在山西。
人生百年本无恒业,唯有仙李枝叶繁茂荫庇后人。
尚书兼具文韬武略,战事平息后幕府大开。
你从渭南来到此处,我自仙游县赶来赴任。
往日苦于南北奔波分离,动辄如云雨般乖违难聚。
到如今终于携手共事,亲密得就像床下并排的鞋子。
夜晚同归碣石馆舍,清晨共登黄金台。
我擅长悲凉凄苦的曲调,你怀抱温暖明媚的才华。
我们年纪都还少壮,头发乌黑牙齿整齐。
我虽然不善饮酒,你却时常醉得像泥一样。
政务清静筹划简约,退朝进食时多相伴携行。
清扫跑马的道路,整理射猎野鸡的掩体。
春风和煦的二三月,柳色浓密黄莺正啼鸣。
清河就在门外流淌,水势高涨与浮云齐平。
歪戴冠帽调理玉琴,弹奏出松风般的哀音。
又弹一曲《明君怨》,昭君一去幽怨再难回返。
在座之人感激涕零,起身看见雁阵低飞。
转而担忧龙山风雪,夹杂着胡地沙尘纷飞。
仲容弹奏铜琵琶,脖颈挺直声音凄切。
上面贴着金捍拨,画着承露盘旁的锦鸡。
你时常醉卧触动情怀,劝客人饮尽白玉杯中的酒。
苦叹年光流逝太快,若不痛饮又将归于何处。
我赞赏这话有理,却因循守旧未能应和。
你说自己已“中圣人”微醺,无论坐卧都不要违背心意。
榆荚纷乱不整,杨花随风飘飞相随。
上有白日照耀,下有东风吹拂。
青楼中有位美人,容颜娇艳如同玫瑰。
歌声高入青云,所痛心的是没有良媒引荐。
少年时光苦于短暂,想要顾盼仰慕实在艰难啊。
徒然让珍珠般的眼泪,沾湿了珊瑚色的面腮。
你如今且稍安勿躁,听我苦吟这首诗。
古诗是谁所作?只道是老大徒伤悲。
注释
枢言:李商隐友人,生平不详,时在幕府任职。
仙李:指李姓宗族,暗喻二人同为李氏后裔或同僚渊源。
云雨乖:比喻亲友离散、聚散无常。
床下鞋:形容关系极为亲密、形影不离。
苦寒调:指悲凉凄清的乐曲风格。
阳春才:喻指友人才情温雅明朗,与己之悲苦形成对照。
射雉翳:古代射猎野鸡时用以隐蔽身体的掩体。
明君怨:即《昭君怨》,琴曲名,抒写王昭君远嫁匈奴之悲。
仲容:魏晋名士阮咸的字,善弹琵琶,此处代指精通琵琶者。
金捍拨:琵琶上护弦的金属饰片。
承露鸡:汉代建章宫承露盘旁铸有铜凤(或鸡),此处指琵琶上的装饰图案。
掁触:触动、感触,亦指醉后肢体触碰之态。
中圣人:古人讳言醉酒,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中圣人”即喝醉了清酒。
真珠肶:形容眼泪如珍珠般滚落。“肶”通“脾”,此处借指面颊或泪痕。
赏析
全诗以叙事起笔,铺陈二人地缘、仕宦与日常交游,语言质朴而情意真挚。“对若床下鞋”以俗物入诗,反显亲密无间之态。中段转入音乐描写,松风哀音与明君怨曲交织,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历史悲情,意境苍凉。后段借美人无媒之叹,隐喻士人不遇之痛,珠泪湿腮之象凄婉动人。结句化用汉乐府“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之意,由戏谑转为沉郁,在劝慰友人中寄寓了对青春易逝、功业难成的深切忧思,体现了李商隐诗歌深情绵邈、寄托遥深的艺术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