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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源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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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孟郊晚年居济源时所作,借寒食节踏春之景,以乐景衬哀情,抒发年老多病、仕途失意及远离长安政治中心的孤寂悲凉之感。

译文

春风中鸦巢轻摇,春鸦啼鸣阵阵,无子的老人仰面长叹。 柳条如弓、苇茎似箭却看不真切,只因高处红花与远处绿叶相互遮蔽。 少女孩童身着短黄衣衫,耳中听闻人们惋惜春光将晚。 蜜蜂蝴蝶纷纷踏地而来,抛下斋粥只剩一瓷碗。 一日踏春往返百回,天天奔走于芬芳尘埃之中没过脚踝。 饥饿的童仆与瘦马扫落花充饥,傍晚在溪边饮上三两杯水。 井上莓苔空自惹人追忆,辘轳绳断再无汲水消息。 饮酒之人皆因春意焕发绿意生机,唯独我这病叟深藏秋意白发苍苍。 长安城的落花漫天飞舞,被南风吹引至皇宫三殿之前。 可叹连春日万物也去朝拜天子,只有我独自在渭水边孤吟。 从枋口花间挥手归去,嵩阳山特意为我留住夕阳红晖。 可怜那杜鹃花开千万尺之高,顶天立地仿佛就要飞去。 蜜蜂为了酿蜜各自磨牙,咬遍了村中万木之花。 您家中的酒瓮如今应当已满,五色冬笼实在值得夸耀。

注释

袅袅:形容鸦巢在风中轻柔摇曳的样子。 觑不见:眯眼细看仍看不清,指视线被花木遮挡。 高红远绿:指高处盛开的红花与远处茂密的绿叶。 女婵童子:指打扮漂亮的少女与孩童。 黄短短:形容春装短小鲜亮的样子。 斋糜:寒食节禁火所食的冷粥。 芳埃:指踏春路上带有花香的尘土。 莓苔:井栏上生长的青苔,暗示废置已久。 辘轳索断:汲水绳索断裂,喻指音讯断绝或生活困顿。 春发绿:指世人因春光而精神焕发、容光满面。 秋发白:诗人自喻衰老多病,心境如秋,白发苍苍。 三殿:唐代长安大明宫中的宫殿,代指朝廷。 枋口:地名,在今河南济源境内。 踯躅:即杜鹃花,又名映山红。 柱地柱天:形容杜鹃花高大繁茂,仿佛支撑天地。 五色冬笼:指养蜂人家储存蜂蜜的彩色容器。

赏析

全诗以寒食踏春为线索,运用强烈对比手法深化情感。前段极写春色烂漫、游人如织之乐景,后段陡转直下,以“酒人皆倚春发绿,病叟独藏秋发白”形成触目惊心的对照,凸显诗人老病孤凄之境。“可怜春物亦朝谒,唯我孤吟渭水边”更将自然物象人格化,以万物趋附朝廷反衬自身被弃之悲,沉郁顿挫。结句忽赞友人家蜂蜜丰盈,看似闲笔,实则以他人丰收圆满暗扣自身匮乏失落,余味苦涩,尽显孟郊诗风之奇崛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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