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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自嵩山赴洛道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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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唐代宗初年,诗人自嵩山赴洛阳途中。时值安史之乱渐平、朝廷重建秩序之际,作品记述战乱惨状与中兴气象,抒发身为太平之民的欣慰及继述礼乐的志向。

译文

国运偶然遭遇中衰变故,叛军如长蛇般吞噬中原大地。 天穹仿佛向西北倾斜,群星如雨点般纷纷陨落。 胡人兵马掀起的尘土震动大地而起,千里之外都能听见战鼓声。 死者的尸体堆积成了山丘,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荒野草丛。 将士们策马奔赴战场何其众多,不惜牺牲生命抗击凶残敌寇。 心甘情愿为国难献身,谁说荼菜的味道是苦涩的呢? 天子刚刚承受天命即位,巡视四方以重新缔造天下秩序。 斩杀巨鲸以安定大海波涛,截断神鳌之足作为支撑天地的柱子。 历法正统得以恢复,象征权力的五玉重归文德之祖。 没想到汉朝的典章礼仪,在今天忽然能够再次目睹。 登高远眺京城洛阳,祥瑞之气绵延直至海边水滨。 宝鼎升腾起吉祥的云气,明堂之上表演着干羽之舞。 勇猛的臣子慷慨激昂,共同抵御外侮捍卫国家。 我这穿着儒服的迂腐书生,到哪里去议论邹鲁圣贤之道呢? 向西登上轘辕山,连绵丘陵横亘古今岁月。 祥和之气蒸腾滋养万物,腊月里竟吐出春日的雾霭。 能够成为太平盛世之人,困厄或显达都不值得计较。 将来若遇封禅大典,定要著书立说继承三皇五帝的功业。

注释

皇运:指唐朝的国运。 长蛇:比喻安史叛军,取其贪婪吞噬之意。 阜:土山,形容死者极多,尸积如山。 荼叶苦:荼为苦菜,此处反用其意,谓为国捐躯虽苦犹甘。 省方:天子巡视四方。 斩鲸、截鼇:喻指平定叛乱、重整乾坤的宏大功业。 三微:指历法中的三种微小余数,代指正统历法的恢复。 五玉:古代祭祀朝聘所用的五种玉器,象征礼制回归。 汉官仪:借指唐代恢复的旧有典章制度。 干羽:盾和雉尾,古代文舞道具,象征以德服人、天下太平。 缝掖:宽袖单衣,儒生所服,此处为诗人自谦之称。 邹鲁:孔子孟子故乡,代指儒家圣贤之道。 三五:三皇五帝,指上古圣王的治世功业。

赏析

全诗结构宏阔,由乱入治,层层递进。开篇以“天盖倾”“星陨雨”等奇崛意象极写安史之乱惨烈,笔力沉郁;中段转颂代宗中兴,用“斩鲸”“截鼇”等神话典故彰显再造之功,气象雄浑;末段登临抒怀,将个人穷达置之度外,唯愿著书继圣,境界高远。诗中“死人成为阜,流血涂草莽”直面现实,触目惊心;而“和气蒸万物,腊月春霭吐”则以景结情,寓政治清明于自然节候之中。全篇兼具史诗之厚重与儒者之担当,体现了独孤及古文家以文为诗、辞气刚健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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