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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唐代曹洞宗创始人良价禅师所作禅门核心典籍,以诗偈形式阐述“偏正回互”之理。此歌为曹洞宗立宗之本,借宝镜喻真如佛性,揭示理事圆融、体用不二的修行心要与宗门规矩。
译文
这无上妙法,是佛祖秘密付嘱传承的。
你如今既已得受,应当善加护持珍重。
就像银碗里盛着白雪,明月下藏着白鹭。
万物类别虽不齐整,混融一体方知归处。
真意不在言语之中,但能应机随缘赴感。
一动念便落入窠臼,稍有偏差即生顾盼犹豫。
背离与触着皆不对,如同触碰大火聚般危险。
只要显现文字形相,便属于染污执着。
夜半时分光明正显,天亮之后反而不露痕迹。
作为万物的准则,用以拔除众生诸苦。
虽非有为造作之法,却也并非沉默无语。
犹如面对宝镜,形体与影像互相照见。
你不是那镜中影,但那影正是你的显现。
就像世间婴儿,五种相貌圆满具足。
不去也不来,不起也不住。
婆婆和和地念叨,有语句又似无语句。
终究不能执取实物,因为语言未能究竟。
重离卦六爻变化,偏位与正位回环交互。
重叠而为三才,变化穷尽而成五位。
如同荎草五味俱全,又如金刚杵坚固锐利。
正中巧妙挟带,敲唱同时并举。
通达宗趣与途径,挟带本体与道路。
错落参差反为吉祥,不可违逆触犯。
天真自然玄妙,不属于迷悟对待。
因缘时节成熟,寂然之中昭然显著。
细微处入于无间,广大处绝无方所界限。
哪怕毫忽之差,也不合音律节拍。
如今分顿教渐教,是因缘而立的宗趣。
宗趣既已分明,便是修行的规矩。
宗通趣极之时,真常之性自然流注。
外现寂静内如歌谣,如系住马驹降伏老鼠。
先圣悲悯众生,为此行法布施度化。
随顺众生颠倒,把黑色当作白色。
颠倒妄想灭尽,肯心自许方为真实。
若要契合古人轨辙,请观察前代圣贤。
佛道即将成就时,曾十劫坐观菩提树。
如老虎缺齿,如马匹跛足。
因为有下劣根器,才设宝座珍御方便。
因为有惊异奇特,才有黧奴白牯公案。
后羿凭借巧力,射箭能中百步之外。
但当箭锋相对时,巧力又何曾参与?
木头人正在歌唱,石头女翩翩起舞。
不是情识所能到达,岂容思虑揣测?
臣子奉事君主,儿子孝顺父亲。
不顺则不孝,不奉则不辅佐。
潜藏密行运用,外表如愚笨鲁钝。
只要能相续不断,便名为主中之主。
注释
银盌盛雪:喻理事交融、色空不二之境,白银碗与白雪色泽难辨,象征绝对平等。
明月藏鹭:月光与白鹭皆白,浑然一体,喻真如本体与万象冥合无间。
窠臼:原指鸟兽巢穴或舂米器具,此处喻思维定式、语言概念的束缚。
大火聚:比喻真如佛性炽烈,凡有执着分别触及者皆被烧尽,不可把捉。
重离六爻:借用《易经》离卦(☲)重叠之象,阐释曹洞宗“偏正回互”的哲学基础。
叠而为三:指将重离卦拆解组合,衍生出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三种境界。
变尽成五:由前三位再加兼中至、兼中到,构成曹洞宗核心教义“五位君臣”。
荎草味:荎草一株兼具五味,喻一法之中含摄万法,体用兼备。
金刚杵:喻智慧坚利,能破一切烦恼执着而不被坏。
木人石女:无情之物歌舞,喻超越情识思虑的绝对境界,非意识心所能及。
主中主:曹洞宗最高修行果位,指彻悟本体且能自在起用、绵绵密密不绝的境界。
赏析
此歌艺术特色鲜明,善用“银盌盛雪”“明月藏鹭”等意象,将抽象禅理化为可感之境,体现了曹洞宗“即事而真”的美学风格。全篇以四言为主,节奏铿锵如金石声,兼具诗歌韵律与偈颂庄重。“汝不是渠,渠正是汝”一句,以宝镜为喻,精妙揭示主体与客体、本体与现象不一不异的辩证关系,成为禅宗名句。情感上既有祖师密付的殷重嘱托,又有“如愚如鲁”的平实笃行,将玄奥哲理落实于日常修证,展现了中国古典文学中宗教诗歌理趣与诗意高度融合的独特魅力。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