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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小姪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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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宋代诗人苏泂为悼念早夭侄儿梅老所作。诗中追忆侄儿自幼聪慧不凡、备受疼爱,却不幸十二岁病逝,抒发了伯父痛失至亲的深切哀伤与无尽惋惜。

译文

我当初养育柏儿时,年纪已经三十四岁。 弟弟颖季生下梅老,年龄恰好与我相仿。 而梅老生来便不平凡,头骨形状甚为奇特优异。 在怀抱中见到他时,就仿佛已有成人的器宇。 眼睛乌黑光亮灵动,皮肤像玉雪一样洁白细腻。 我爱他胜过爱柏儿,稍大些便期望他能显贵。 每次出门总是问何时归来,叮嘱他父亲要好好照看。 还嫌门户关锁阻碍,不能常伴柏儿一起嬉戏。 原本曾与他父亲约定,筑室相邻而居。 请老师共同教授,让儿子侄儿都精通六艺。 我中年事事不如意,借此期望来自我宽慰。 希望将来能像和仲年老时那样,有贤侄远离危险侍奉左右。 梅老为何没有结出好果实,如花朵般飘零凋谢实在脆弱。 再三延医诊治,年仅十二岁便离世。 想留他在世间苦不可得,离我而去为何如此轻易。 他父亲真是肝肠寸断,你这伯父也再次垂泪哭泣。 你梅老究竟去了哪里,小棺材里只留下你的躯壳。 登上祭盘无法再为你进献食物,登上坟垄也不必折枝寄念。 说起来我所悲伤的,是畏惧听到你的名字。 梅老啊早日归来吧,来世还做梅花的弟弟。

注释

柏儿:作者苏泂之子。 颖季:作者的弟弟,梅老之父。 硗异:形容骨骼奇特不凡,古人视为贵相。 成人器:指具有成年人的气度与才具。 漆光:形容眼珠乌黑明亮如漆。 关钥:门锁,此处指门户阻隔。 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泛指儒家经典与技艺。 和仲:苏轼字和仲,此处借指兄弟友爱、晚年得侄辈侍奉之典。 虎侍:比喻远离灾祸险难。 佳实:喻指成才或长寿,呼应“梅”之名。 历齿:指年龄,古以齿序年岁。 小槥:小棺材,专指未成年死者所用。 荐子:祭祀时进献食物。 畏是尔名字:因悲痛至极,连听到亡侄的名字都感到害怕触动哀情。

赏析

此诗以质朴深情的笔触追忆亡侄,情感真挚动人。诗人通过对比手法,先极写梅老幼时“头骨硗异”“宛有成人器”的聪慧不凡,以及自己“爱之甚于柏”的殷切期望,后陡转直下写其十二岁夭折,形成强烈反差,倍增悲怆。“留之苦不可,去我何乃易”以反问句式道出生死无常的无奈与痛惜。结尾“畏是尔名字”将哀痛推向极致,不敢闻其名正是情深难抑的表现。全诗叙事与抒情交融,语言平实而意蕴深沉,展现了宋代悼亡诗中至情至性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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