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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南宋诗人苏泂感时伤世之作,借秋景起兴,抒发对乱世盗贼横行、民生凋敝的忧愤,以及自身家道中落、仕途困顿、亲人离散的悲凉心境。
译文
秋高气爽,北方战马正肥壮,有志之士心中多感慨激愤。
起身仰望天空,只见天地间万物都笼罩在阴沉黑暗之中。
连年粮食歉收稍显艰难,所到之处盗贼蜂起。
人情本可教化驯服,世人却往往姑息纵容。
致使那些鼠辈小人,渐渐要在我家中打洞筑巢。
苟且偷生者各有供养,飞禽走兽也随遇而安各得其所。
抢夺掠夺竟到了这种地步,他们的计谋还多变无常。
我生来如浮萍无根无蒂,尚且守着祖父留下的旧宅。
近来命运乖蹇不顺,奔波劳碌于各州县之间作客。
双亲已化为尘土,弟妹们也各自流离失所狼狈不堪。
寒风穿过窗户吹入室内,蟋蟀鸣叫催促妇人织布。
贫寒人家一匹绢帛,已耗费了多少蚕虫吐丝之力。
夫妻二人仅能缝补连缀衣物,幸而宽慰了儿女的责望。
再想到以后的生计之事,对着酒食也难以下咽。
人们常说人生自有定数,祸福哪里能够自己选择。
为何还要独自悲伤凄戚,才三十岁头发就已雪白。
注释
朔马:北方边地的战马,常喻指战乱或边患。
感激:此处指因时局动荡而内心感奋激切。
阴黑:形容天色昏暗,亦隐喻社会政治黑暗。
艰食:粮食匮乏,生活艰难。
驯致:通过教化引导使风俗归于淳厚。
姑息:无原则地宽容纵容。
鼠子辈:对盗贼或奸邪小人的蔑称。
穴我室:比喻盗贼侵扰家园,或小人窃据权位。
飞走:飞禽与走兽,泛指自然界生物。
夺攘:抢夺掠夺。
根蒂:草木之根,比喻根基、依靠。
仆仆:形容旅途劳顿、奔走不息的样子。
狼藉:形容处境困顿、散乱不堪。
箕风:指从窗隙吹入的寒风。
补缀:缝补连接破旧衣物。
定数:宿命论说法,认为祸福皆由天定。
惨戚:悲伤忧愁。
赏析
全诗以“秋高朔马肥”起兴,将自然节候与时代危局紧密勾连,奠定沉郁基调。诗中既有对“鼠子辈”横行、官府姑息的尖锐批判,又有对“贫家一匹绢”的深切体恤,展现士人忧患意识。后半部分转入身世之悲,双亲化土、弟妹狼藉、三十头白等句,以质朴语言直陈痛楚,毫无矫饰。结句以宿命自解反衬内心无法排遣的惨戚,情感层层递进,将家国之痛与个人之悲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议论入诗、情理交融的艺术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