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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杨之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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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韩愈任国子监祭酒时,为劝勉弟子杨之罘安心向学而作。诗以柏树、野马为喻,阐明求学需经约束磨砺方能成才的道理,表达师长对后辈的殷切期望与关怀。

译文

柏树生长在两块石头之间,即使过了一万年也终究长不大。 野马不认识人,难以用来驾车和承载车盖。 把柏树移栽到平坦的土地上,将野马套上笼头牵入马厩中。 马儿思念自由感到悲伤,柏树也因伤了根而面容憔悴。 但伤了根的柏树并不会死,终有一天会长成千丈高树。 马儿悲伤过后重新快乐起来,振作精神以鞍辔为荣。 杨之罘从南山来到我这里,他的文章才华令我惊叹。 我安置他在馆舍读书,他却每天都有请求归家的声音。 我便让杨之罘回去,这就像失去了栽培柏树和驯养野马的机会。 杨之罘告别我离去,他的见识还在柏树和马之下。 我自己回到家中,进门想起此事便感到悲伤。 杨之罘告别我离去,怎能不让他也思念我呢? 打扫县中的居所,引流水经过竹林之间。 这里没有喧嚣嘈杂之声,与山中的清闲有何不同? 面前陈列着诸子百家的书籍,饮食中有肉也有鱼。 先王遗留的文章典籍,连缀辑录的责任实在在于我们。 《礼记》说独自学习则孤陋寡闻,《易经》贵在迷途不远便能返回正道。 写下这首诗招唤杨之罘归来,我朝夕盼望他如饥似渴。

注释

之罘:杨之罘,韩愈弟子,生平不详。 野马:未经驯服的马。 羁:马笼头,此处指束缚、管教。 矜:夸耀,引申为自豪、珍视。 馆置:安置在学馆或书斋中。 失得:偏义复词,侧重于“失”,指错失培养良机。 计:见识,谋虑。 洒埽:同“洒扫”,打扫清洁。 嚣哗:喧闹嘈杂之声。 缀缉:连缀辑录,指整理传承古籍文献。 独学陋:语出《礼记·学记》“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不远复:语出《周易·复卦》,指迷失未远即能回归正道。

赏析

此诗善用比兴,以柏移平地、马入厩中喻指求学须受规范约束,虽暂有“伤根”“悲思”之苦,终能成就大器,说理形象透彻而不枯燥。全诗情感真挚跌宕,从惜才、劝学到自责、期盼,层层递进,尽显师者仁心。“伤根柏不死,千丈日以至”堪称名句,既合物性又寓哲理,激励后学忍一时之困以图长远。结尾化用经籍典故,将个人情谊升华为文化传承之使命感,体现了韩愈文道合一的诗学主张与谆谆教诲的长者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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