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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刘禹锡和友人之作,借赠尹果毅抒发对一位怀才不遇、战功被夺的边将的深切同情,寄托了诗人自身遭贬谪后的愤懑与身世之悲。
译文
昔日听《东武吟》,壮年时心已悲伤。为何如今沦落失意,又闻君辛苦之辞。
你说有位穷巷士,年少时颇尚奇节。读得玄女兵符,生当戍边之时。
借名游侠窟中,结交幽并健儿。往来长楸道间,能带双鞬奔驰。
天宝末年动荡,战火昏暗燕南。烽烟直入咸阳,诏征神武之师。
此时投身军幕,插羽饰扬金羁。万夫列于辕门,观射正中戟支。
誓雪国仇家恨,从此辞别亲爱。中夜倚剑而立,起视蚩尤战旗。
披甲战马萧萧,阵云弥漫天涯。阴风猎猎白草,旗槊光影参差。
勇气贯穿中肠,视身忽如遗弃。生擒白马敌将,虏骑不敢追击。
贵臣上报战功,名姓随意改移。终岁肌骨劳苦,他人却印累累。
谒者既清宫禁,诸侯各自罢戏。上将获赐甲第,门戟森严难窥。
眦血下沾衣襟,天高问罪无期。却寻故乡归路,唯有孤影相随。
途中遇里中旧识,乃昔日所嗤鄙者。一言投合侯王,腰佩黄金龟印。
问我何自劳苦,可怜真命数奇。迟回顾视徒御,得意之色悬眉。
翻然悟透世途,抚己昧于所宜。田园已然芜没,流浪江海之湄。
鸷禽毛翮摧折,不见翔云雄姿。衰容遮蔽逸气,孑孑无人相知。
寂寞如草玄徒,长吟放下书帷。为君发此哀韵,若扣瑶林之枝。
有客识其真意,潺湲涕泪交颐。饮尔一杯美酒,陶然足以自怡。
注释
东武吟:乐府旧题,多写壮志难酬或从军辛苦之情。
濩落:沦落失意,形容处境困顿。
玄女符:传说中黄帝受于九天玄女的兵法符箓,代指兵书韬略。
幽并儿:指幽州、并州一带以勇武著称的豪杰少年。
长楸:古代官道旁种植的楸树,代指大道。
双鞬:马上盛弓矢的器具,左右各一,形容骑射娴熟。
爟火:烽火,报警之火。
蚩尤旗:星名,古人以为主兵象,此处指战事紧急。
介马:给战马披上铠甲。
数奇:命运乖蹇,遭遇不顺。“奇”音jī,指单数,古人以偶数为吉,单数为凶。
草玄:汉代扬雄曾闭门著《太玄经》,后世用以比喻甘于寂寞、潜心学问或怀才不遇。
瑶林枝:喻指高雅美好的事物,此处形容诗歌声韵清越动人。
赏析
全诗以叙事为主,融抒情议论于一体,结构跌宕有致。前半部分极写尹果毅少年英武、沙场建功之壮烈,笔势雄健;后半转写功赏不公、流落江湖之凄楚,对比强烈。“勇气贯中肠,视身忽如遗”等句慷慨激昂,尽显盛唐余韵;而“眦血下沾襟,天高问无期”则沉郁顿挫,直指权贵窃功之弊。诗人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将个人贬谪之痛与将士不平之鸣交织,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刘禹锡诗歌豪健与悲慨并存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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