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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病闻常山旋师策勋宥过王泽大洽因寄李六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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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刘禹锡贬谪朗州卧病时所作。闻朝廷平定常山叛乱、大赦天下,感念王恩浩荡,兼抒自身久病思归、身世飘零之悲慨,寄赠友人李六侍郎以表心迹。

译文

寂静啊重重寂静,我这病夫独卧在秋日的书斋里。 夜里的蟋蟀在幽暗的墙壁下鸣叫思念,枯叶在空寂的台阶上沙沙作响。 南方气候与中原迥异,秋日天空依然昏暗阴霾。 瘴气浓重使飞鸟坠落,灾疫之气损伤着我的身体。 昨日听闻大军奏凯而归,庆功宴上的酒多如淮水。 没有战争便鄙薄丹水之战的武功,垂施仁政而轻视槁街悬首的刑罚。 太庙中已经论功行赏,圆丘祭天正等待燔柴告成。 车同轨书同文天下统一,幽僻遥远之地无不感怀皇恩。 我这被贬逐的人憔悴已久,故乡的云雨也与我相违隔绝。 禽鸟游鱼尚且各有变化之道,我想向《齐谐》询问万物化生的道理。

注释

常山:指唐宪宗元和年间讨伐成德节度使王承宗的战事。 策勋:记录功勋,指在太庙论功行赏。 宥过:宽恕罪过,指朝廷颁布赦令。 火旻:秋天的天空;旻为秋季之天,火指秋日余暑或天色昏红。 跕飞羽:形容瘴气浓重致使飞鸟坠地;跕意为坠落。 沴气:灾害之气,此处指南方湿热致病的瘴疠。 饮至:古代军队凯旋后在宗庙举行的庆功宴饮仪式。 丹水:古水名,相传尧曾在此作战;此处反用典故,谓不战而胜胜过武力征伐。 槁街:汉代长安城内蛮夷邸舍所在街道,旧时悬挂敌酋首级示众之处。 圆丘:古代帝王冬至祭天的圆形高坛。 燔柴:祭天时焚烧玉帛牲体以升烟达神的仪式。 齐谐:书名,《庄子·逍遥游》载“齐谐者,志怪者也”,此借指探究造化之理。

赏析

此诗以沉郁笔调写病中闻捷之复杂心绪。前四句以“寂寂”叠词起兴,借蛩鸣、槁叶渲染秋斋孤寂与病躯之苦,奠定凄清基调。中段转述朝廷凯旋、策勋祭天之盛况,“无战陋丹水,垂仁轻槁街”二句尤为精警,既颂扬天子仁德不嗜杀伐,又暗含对和平治世的向往。末段由国事回归己身,“禽鱼各有化”化用《庄子》典故,将个人迁谪之痛升华为对命运造化的哲思追问。全诗叙事与抒情交织,颂圣而不失自我,沉痛中见旷达,体现了刘禹锡贬谪诗特有的深沉气格与理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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