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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韩愈借咏东方朔偷桃盗酒、戏弄王母及汉武帝的传说,以奇崛笔法讽喻恃宠而骄、无视礼法的权幸之徒,寄寓对朝纲废弛的忧愤。
译文
西王母宫殿庄严巍峨,下方维系着万千仙家。
她呼气便化作狂风,洗手就降下倾盆大雨。
东方朔不过是个小子,骄纵无度却无人禁止呵斥。
他偷偷闯入雷电之室,像猿猴般驾着狂车横冲直撞。
王母听闻只是发笑,侍卫官员也跟着喧哗起哄。
哪里知道世间千千万万的百姓,正埋身于泥沙之中受苦。
他颠簸得五岳倾倒,漂流得八方错位。
王母说这孩子虽可憎,但对他这狡黠又能奈何。
东方朔听了并不高兴,脱去衣衫缠绕上蛟蛇。
他瞻望北斗星的斗柄,两手互相搓揉谋划。
群仙急忙进言,百次犯罪岂能不惩处。
刚才看他傲慢斜视之处,所行之事实不可赦免。
若想不公开宣扬此事,外面众人实在议论喧哗。
王母不得已,皱眉叹息面露难色。
只得点头批准奏请,赐给他紫玉珂作为赏赐。
东方朔并未因此受到惩戒,反而倚仗恩宠更加骄傲夸耀。
他诋毁欺瞒汉武帝,大白天在殿衙中便溺。
最终不辞而别,摄身飞升凌越苍霞而去。
注释
严严:庄严巍峨貌。
噫欠:呼气与打哈欠,指呼吸吐纳。
竖子:小子,对人的蔑称。
禁诃:禁止与呵斥。
𫐒輘:形容车轮滚动或猿猴跳跃奔突之声。
万万人:指天下无数黎民百姓。
簸顿:颠簸摇动。
八维:指八方极远之地。
褫身:脱去衣服。
挼:揉搓,此处指暗中筹谋动作。
庸不科:岂能不予定罪处罚。
睥睨:斜视,形容傲慢神态。
布露:公开宣扬。
颜嚬口赍嗟:皱眉叹气,形容无奈为难的神情。
紫玉珂:紫色玉制马勒饰物,代指珍贵赏赐。
惩创:惩戒教训。
溺殿衙:在宫殿官署中小便,极言放肆无礼。
赏析
此诗以寓言笔法重构东方朔神话,艺术上想象奇诡、语言生新拗峭,将神仙世界世俗化、荒诞化。诗人借东方朔“骄不加禁诃”“挟恩更矜夸”的形象,辛辣讽刺中唐时期恃宠乱政、践踏法纪的权贵佞臣。诗中“不知万万人,生身埋泥沙”一句,在嬉笑怒骂中陡转沉痛,将神仙闹剧与民生疾苦形成强烈对照,凸显了韩愈作为儒家士大夫深切的现实关怀与政治批判精神,体现了其以文为诗、尚奇重理的独特风格。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