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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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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韩愈应张籍之请而作,借咏叹石鼓文之珍贵与残损,抒发好古幽情,并呼吁朝廷重视文物保护与儒学传承,体现其崇古尊经的文学主张。

译文

张生手里拿着石鼓文的拓本,劝我试着写一首石鼓歌。 杜甫已逝李白亦亡,世间再无能咏此物之人。 想当年周宣王大开明堂接受朝贺,诸侯们佩剑相击声鸣响。 在岐阳搜猎时驰骋雄俊之士,随从臣子的才艺都堪称第一。 精心拣选文字撰刻于山丘之上,历经雨淋日晒野火焚烧。 文辞严整义理精密难以读懂,字体不像隶书也不像科斗文。 年代久远怎能避免笔画残缺,却仍如金绳铁索般纽结壮实。 仿佛古鼎跃入水中、蛟龙穿梭腾飞般气势非凡。 浅陋儒生编订诗经时未曾收录,可叹我爱好古文却生得太晚。 面对这珍宝不禁涕泪纵横,回想当初刚被征召为博士时。 曾沐浴整冠禀告国子监祭酒,如此至宝存世还能有多少? 用毡席包裹便可立刻运来,若蒙圣恩允许留在太学之中。 诸生便能讲解切磋其中奥义,昔日鸿都门观经尚且人满为患。 如今有深檐大厦加以覆盖保护,经历长久岁月也期望安然无恙。 奈何朝中大官老于世故不作为,任其日渐销蚀终将埋没尘土。 六年来西望石鼓只能徒然吟叹,王羲之书法流俗只求姿态妩媚。 当今太平盛世本无战事纷扰,执政者理应推崇儒家孔孟之道。 又怎能不将此事上奏论列呢?

注释

石鼓文:先秦刻在十个鼓形石上的记事文字,为中国现存最早石刻文字之一 少陵:指杜甫,因其曾居长安少陵原 谪仙:指李白,贺知章曾称其为“谪仙人” 岐阳:岐山之南,相传为周宣王狩猎之地 科:即科斗文,先秦古文字体,头粗尾细形似蝌蚪 祭酒:国子监最高长官,掌管国学政令 鸿都:东汉灵帝所设鸿都门学,曾刊刻石经供人观摩 羲之:东晋书法家王羲之,韩愈此处批评其书风偏于姿媚 丘轲:孔子名丘,孟子名轲,代指儒家正统学说

赏析

此诗以古文笔法入诗,气势雄浑跌宕,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韩愈借石鼓文之古朴遒劲,批判当时书坛柔媚风气与官僚因循守旧,彰显其“文以载道”的文学革新精神。“金绳铁索锁纽壮,古鼎跃水龙腾梭”二句以奇崛比喻摹写篆籀笔势,既状物传神又寄托对上古文明的追慕。全诗情感沉郁激切,将个人好古之癖升华为文化存续的忧思,体现了中唐士人重振儒统的使命感,是金石题咏诗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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