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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韩愈因关中旱灾上书言事被贬后归返彭城途中。全诗抒发了对时局动荡、民生疾苦的忧愤,以及忠言难进、怀才不遇的沉痛悲凉之情。
译文
天下战乱又起,太平日子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那些谋划国事的人是谁啊,恐怕是施政失当吧。
前年关中地区大旱,乡里百姓大多饿死。
去年东郡发生水灾,活着的人沦为水中浮尸。
上天的感应不会虚假,祸福降临各有缘由。
我想进献救时的短策,却没有途径到达朝廷殿堂。
恨不得剖开肝脏当作纸张,滴下鲜血来书写奏辞。
向上陈述尧舜治国之道,向下引荐龙、夔那样的贤臣。
言辞中充满激愤感慨,文辞缺少华丽修饰。
读了一遍自己都觉得怪异,再读一遍实在自我怀疑。
野人献芹虽说心意美好,但献给君王确实显得愚痴。
只能将忠言封缄在骨髓深处,心中耿耿不平徒自惊奇。
昨日到达京城,多次陪同高官车马奔驰。
朝中官员多是俊杰异才,议论政事看似毫无瑕疵。
他们对我礼遇颇为特别,但我未能褪去拘谨外表。
话到嘴边不敢吐露,只能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
回到军营戎马之间,惊惶四顾如同失群的雌鸟。
整日沉默不语,终日觉得被人欺瞒轻视。
趁着空闲就骑马出游,茫然地前往空旷的山坡。
遇到酒便喝得酩酊大醉,你可知道我这都是为了谁?
注释
吁谟:谋划国事,指执政大臣。
无乃:恐怕,表示推测或委婉反问。
闾井:乡里,民间。
彤墀:宫殿前的红色台阶,代指朝廷。
刳肝:剖开肝脏,形容极度忠诚与痛苦。
龙夔:传说中舜帝的贤臣,喻指治世能臣。
葳蕤:草木茂盛貌,此处指文辞华美。
食芹:典出《列子》,野人献芹,喻微物虽诚而不合尊者之用。
高车:显贵者的车驾,代指权贵。
毛皮:比喻外在的客套与虚饰。
巇:缝隙,引申为可乘之机或进言的契机。
羁雌:失群被困的雌鸟,喻孤独失意之人。
空陂:空旷荒凉的山坡。
赏析
本诗以质朴沉郁之笔直陈时弊,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体。诗人以“刳肝”“沥血”等惊心动魄之语极写忠忱,又以“食芹献御”自谦反衬现实无奈,情感真挚浓烈。诗中“上天不虚应,祸福各有随”暗含天人感应之思,而“遇酒即酩酊,君知我为谁”以醉语收束,将忧国无门之痛化为苍凉一问,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古拙少饰,却因情真意切而具有强烈感染力,体现了韩愈诗歌“以文为诗”、重气骨轻藻饰的艺术特色。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