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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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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冬,杜甫流寓梓州时。诗人借观东川节度使校猎之盛况,讽喻其徒有军容而不御外侮,寄寓忧国伤时之痛。

译文

您没看见东川节度使的兵马何等雄壮, 举行校猎演习也像是检阅战功一样。 夜里出动三千名勇猛士卒, 清晨合围时步伐整齐划一。 被猎杀的禽兽已有十之七八, 东西南北方圆百里之间, 仿佛被马蹄踏得寒山都空荡了。 有一种鸟名叫鸲鹆, 春蒐冬狩的礼制诸侯本该相同, 使君您乘着五马高车还有一匹青白杂毛马。 何况如今您代理大将职权, 我欣喜您的士卒十分严整肃穆, 请为我调转马头去擒拿西戎敌寇吧。 把草中的狐狸兔子杀尽又有什么益处呢? 唉,怎能不令人哀痛国土再次蒙受战乱尘垢!

注释

东川节度:指东川节度使李奂,时驻梓州。 校猎:指军队以狩猎为名进行的军事演习。 步骤同:形容行军布阵步伐整齐、纪律严明。 蹴踏:踩踏,形容兵马众多、声势浩大。 鸲鹆:即八哥鸟,此处借《左传》典故暗喻礼制与讽谏。 春搜冬狩:古代帝王贵族四季田猎的礼制名称。 五马:汉代太守出行驾五马,后世用以代称刺史或节度使。 骢:青白杂毛的马,常为御史或高官坐骑。 摄行:代理行使职权。 回辔:调转马头,意指改变行动方向。 西戎:指当时侵扰唐朝西部边境的吐蕃军队。 尘再蒙:指京城长安再度被吐蕃攻陷蒙尘。

赏析

本诗采用先扬后抑手法,前段极写校猎场面之宏大、军容之整肃,渲染出“兵马雄”的假象;后段笔锋陡转,以“草中狐兔尽何益”直斥其务虚废实。诗人巧用“鸲鹆”典故与“春搜冬狩”礼制对比,委婉点出节度使僭越失礼。结句“得不哀痛尘再蒙”将个人观感升华为家国之悲,在赞叹军威中深藏对边防废弛、京师沦陷的沉痛愤慨,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与忠爱之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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