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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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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杜甫在韦讽宅中观赏曹霸画马图时所作。诗人借咏画中骏马追忆盛唐气象,抒发对国运衰微、盛世不再的深沉感慨与身世之悲。

译文

开国以来画鞍马的画家众多,神妙绝伦者唯独推重江都王李绪。 曹将军享有画马盛名已有三十年, 宫中赏赐殷红的玛瑙碗,由婕妤传诏、才人索取而来。 将军拜受赏赐后欢舞而归, 昔日太宗皇帝的拳毛䯄,近代郭子仪家的师子花, 如今这幅新图中绘有两匹这样的名马, 其余七匹也极为特异绝妙,高远灵动宛如寒空中飞舞的烟雪。 霜白的马蹄踏过长长的楸树大道, 请问苦心珍爱这些骏马的人是谁?后世有韦讽,前代有支遁。 回忆往昔玄宗巡幸新丰宫, 自从向河宗献宝朝贡之后,再也不能在江水中射蛟逞威了。 您不见金粟堆前的松柏丛中, 良马早已散尽,只有鸟儿在风中悲鸣。

注释

江都王:指唐初宗室李绪,以善画鞍马著称。 马脑碗:即玛瑙碗,内府珍藏之物,此处指皇帝对曹霸的赏赐。 拳毛䯄:唐太宗李世民所骑名马,九花虬之一。 师子花:唐代名将郭子仪坐骑,因毛色花纹如狮而得名。 支遁:东晋高僧,字道林,性爱马,曾言“贫道重其神骏”。 新丰宫:指华清宫,唐玄宗常巡幸之地。 河宗:黄河之神,此处用周穆王西巡献宝典故喻指安史之乱后国力衰退。 金粟堆:唐玄宗泰陵所在地,在今陕西蒲城。 龙媒:骏马的别称,语出《汉书·礼乐志》“天马徕,龙之媒”。

赏析

本诗以画马为线索,融叙事、描写与抒情于一体。前半部分极写曹霸画技之精妙与所受恩宠,以“寒空动烟雪”状马之神韵,虚实相生;后半笔锋陡转,由画马联想到真马,再由真马追忆玄宗盛世,终以“龙媒去尽鸟呼风”收束,将艺术鉴赏升华为历史兴亡之叹。全诗结构跌宕,今昔对比强烈,既赞画工神妙,更寄寓诗人对大唐盛世消逝的无限哀婉,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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