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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曲歌辞:行路难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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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贯休借乐府旧题抒发对世道人心之慨叹,以废井、寄生树等意象讽喻骄奢易逝与亲情凉薄,揭示天理昭彰、人情难测的沉痛哲思。

译文

当初造化天地之时,便已分出愚笨与聪慧诸多差别。 到头来还是要凭上天主宰之心来裁断, 与其纠结义或不义、仁或不仁,倒不如学长生之术更为容易。 背信弃义之人如同炉火般煎熬人心, 你不见路旁废井边长出的古树,那里本是骄奢贵人的宅邸。 曾经几度有美人临井照影,用素绠银瓶洗涤纤纤玉手。 如今繁华如云飞雨散只剩这般光景, 不必说遗留典籍中记载了多少行者事迹,最终一切都须合乎天理。 毁掉他人成就自己又有什么功德? 九州茫茫皆沐浴尧日光辉,浪掷生命虚度光阴者也不止一人。 清净玄妙的至理之音终究无人听闻, 你不见路旁树木上有寄生枝蔓,青翠茂盛与宿主同荣共衰。 无情草木尚且如此相依,为人子女不及草木岂不令人悲叹。 父亲归于坟茔却未能朝夕侍奉, 我听闻此事忽然如芒刺在背,不只是为你一人空自叹息。 古人兄弟间一尺布尚可缝衣相济, 若像这般不孝不义,不快些死去还等待什么? 你不见山高海深人心难以测度,古往今来世事变幻如青天碧海。 浅薄轻浮之人切莫结交,低洼池沼只会生长荆棘。 谁说黄金真的可以视如粪土?

注释

真宰:指主宰万物的上天或自然之道。 素绠:汲水用的白色丝绳。 遗编:前代流传下来的典籍文献。 九有:即九州,代指天下。 尧日:比喻太平盛世或圣明君主的恩泽。 寄生枝:依附他树生长的植物,喻指依存关系。 负芒刺:形容内心极度不安、愧疚或痛苦。 尺布:典出《史记》,喻兄弟虽有小隙仍可和睦。 不遄死:语出《诗经》,意为何不速死,表极度愤慨。 青碧:指苍天与碧海,喻世事沧桑变迁。

赏析

此诗以“君不见”领起三组意象,层层递进揭示人世荒诞。废井古木写富贵无常,寄生枝反衬人伦沦丧,山海荆棘喻人心险恶,比兴手法沉郁顿挫。诗人将天道、人情、世态熔于一炉,语言质朴而情感炽烈,“为人不及还堪悲”“若如此,不遄死兮更何俟”等句直抒胸臆,痛切至极。全篇既有对历史兴亡的冷峻观照,又含对道德崩坏的深切忧愤,体现了贯休诗风奇崛警策、关怀现实的特质,在晚唐乱世中尤显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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