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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初元年沙州歌谣(幷序○题拟。以下歌)

于昭武王承天剪商

谁其下武圣母神皇

穆斯九族绥彼四方

遵以礼仪调以阴阳三农五谷万[庾](庚)千箱

载兴文教载构明堂

八窻四闼上圆下方

多士济济流水洋洋

明堂文兴百工时揆

庶人子来●鼓不胜

肃肃在上无幽不察无远不相

千龄所钟万国攸向

俗被仁礼家怀孝让

帝德广运圣寿遐延

明明在下于昭于天

本枝百代福祚万年

惟彼洛邑圣母营之惟彼河水神皇清之穆穆帝子圣母生之浩浩海渎神皇平之

福兮祐兮在圣母兮盛兮昌兮在神皇兮

圣母皇皇抚临四方

东西南北无思不服

秃发狂瞽侵我西土

皇赫斯怒爰整其旅

荒徼之外各安其所

穆穆圣君受天之祐

圣皇为谁神皇圣母

于万斯(伯二六九五卷作「斯万」)年受天之祐

永淳之季皇升玉京

如丧其考人不聊生

裴、徐作衅淮海波惊

皇皇圣母定[纵](从)服横

绥以大德威以[佳](往)兵

神谋独运天鉴孔明

危邦载静乱俗还平

河图洛书龟背龙胁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既营大室爰构明堂如天之堰如地之方

句含五色吐纳三光傍洞八牖中制九房

百神荐趾膺干之统得坤之经

子来之作不日而成

不得有得[□□]非名

如天之寿于万斯龄

黄山海水蒲海沙场

地隣蕃服家接浑乡

昔年寇盗禾麦调伤

四人[扰扰](优优)百姓遑遑

圣人哀念赐以惟良

既抚既育或引或将

昔靡单袴今日重裳

春兰秋菊无绝斯芳

(见罗振玉《鸣沙石室佚书》影印敦煌写卷《沙州[都督府]图经》即伯二○○五卷

校以伯二六九五卷此卷末署「《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

)(按:原诗题作《歌谣》在《图经》中自成一目

末云:「右唐载初元年四月风俗使于百姓问采得前件歌谣具状上讫

」今据以拟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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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歌谣采自敦煌写卷《沙州都督府图经》,作于唐载初元年。内容极力颂扬武则天承天受命、营建明堂、平定叛乱及抚恤百姓之功,是研究武周政治宣传与民间舆论的重要史料。

译文

光明昭著的武王,承受天命翦灭商朝。 谁能继承其武烈?唯有圣母神皇。 她和睦九族宗亲,安抚四方疆土。 遵循礼仪治国,调和阴阳秩序,三农兴旺五谷丰登,粮仓万庾千箱。 振兴文化教育,建造巍峨明堂。 八窗四门通达,上圆下方象征天地。 贤才济济一堂,如流水般洋洋不绝。 明堂文教兴盛,百工各司其职按时度量。 庶民如子归父般踊跃前来,击鼓欢庆不胜喜悦。 肃穆庄严居于上位,幽微之处无不洞察,遥远之地无不相通。 千年气运所钟聚,万国皆来归向。 风俗被仁礼教化,家家心怀孝悌谦让。 帝德广远运行,圣寿长久绵延。 明德显耀于下,光辉昭著于天。 本支繁衍百代,福祚延续万年。 那洛邑都城,由圣母经营;那黄河之水,由神皇澄清。 端庄美好的帝子,乃圣母所生;浩瀚的海渎,由神皇平定。 福气啊庇佑啊,在于圣母;昌盛啊繁荣啊,在于神皇。 圣母辉煌伟大,抚慰君临四方。 东西南北各地,无不心悦诚服。 秃发部族狂妄昏聩,侵犯我西部疆土。 皇帝赫然震怒,于是整顿军旅。 荒远边徼之外,各族各安其所。 庄严肃穆的圣君,承受上天庇佑。 圣皇是谁?便是神皇圣母。 直至万年之久,永受上天庇佑。 永淳末年,高宗皇帝升仙玉京。 百姓如丧考妣,民不聊生。 裴炎、徐敬业制造祸端,淮海地区波涛惊骇。 伟大的圣母,纵横捭阖平定叛乱。 以大德安抚人心,以精兵威慑敌寇。 神谋独自运筹,上天鉴察英明。 危难之国重归安宁,混乱风俗复归太平。 河图洛书现世,龟背龙胁呈祥。 圣母降临人间,永昌帝王基业。 既已营造太室,又构筑明堂,如天穹之覆盖,如大地之方正。 色彩蕴含五色,吐纳日月星三光,旁开八窗,中设九房。 百神荐举足迹,顺应乾天之统绪,得坤地之常经。 百姓如子趋父般劳作,不日便告建成。 不求有所得,无名亦非为名。 寿命如天长地久,直至万年高龄。 黄山海水相连,蒲海沙场辽阔。 土地邻近蕃部,人家连接浑乡。 往年寇盗侵扰,禾麦受损凋伤。 四人纷扰乱动,百姓惶恐不安。 圣人哀怜顾念,赐予良吏治理。 既安抚又养育,或引导或扶持。 昔日没有单裤穿,今日身着重重衣裳。 春兰秋菊芬芳,永不断绝这美好气象。

注释

圣母神皇:指武则天,载初元年为其称帝前夕,此称谓体现其神圣化政治形象。 剪商:典出周武王伐纣灭商,此处喻指武氏革唐命而兴周。 明堂:古代帝王宣明政教、举行大典的场所,武则天曾毁乾元殿改建万象神宫。 秃发:指当时侵扰西部的少数民族部落,或特指吐蕃等边疆势力。 裴、徐:指裴炎与徐敬业,二人于光宅元年发动反对武则天的叛乱。 河图洛书:传说中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河、大禹时神龟负书出于洛,为帝王受命之瑞征。 子来:语出《诗经·灵台》“庶民子来”,形容百姓如子女侍奉父母般自愿效力。 四人:疑指参与叛乱或造成地方动荡的四类人/四方之人,结合上下文指代作乱者。

赏析

此歌谣兼具庙堂雅颂与民间采风特色,艺术上采用四言为主、杂以长短句的古体形式,节奏庄重铿锵。全诗紧扣“圣母神皇”核心意象,通过铺排明堂形制、祥瑞征兆及平叛功绩,构建了武则天承天受命的合法性叙事。情感上既有对最高权力的极度崇拜,又保留了“昔靡单袴,今日重裳”等质朴民生描写,使政治颂歌不失现实温度。其作为敦煌文献中的风俗采诗,生动反映了武周初期官方意识形态向边疆渗透的历史实态,具有独特的文学与史学双重价值。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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