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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诗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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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唐代敦煌遗书中的无名氏五言诗,以白话俗语直陈多子家庭老无所依的惨状,深刻揭露了当时底层百姓在赋役重压与孝道沦丧下的生存困境。

译文

夫妇二人生了五个儿子,还有一双女儿。 儿子长大了必须娶妻,女儿长大了必须出嫁。 官府差科徭役催逼耕种而来,儿女们便抛弃了我们老夫妇。 妻子没有裙被遮体御寒,丈夫身上也没有裤子穿。 父母都已八十高龄,儿子年纪也已五十五岁。 儿子只顾担忧养育自己的妻儿,却不勤勉赡养年迈的父母。 全家缺少粮食,平日里总是空着肚子挨饿。 男女子女聚在一起,却像饿狼猛虎一般争抢。 粗茶淡饭在公共厨房里吃光,美味佳肴却在各自房中传走享用。 瞪着眼睛怒视尊亲长辈,只知道寻觅乳汁食物的去处。 年轻时如同夜叉般凶恶享乐,到老来只能独自承受苦难。

注释

处:项楚校改为“去”,指嫁出去。 差耕:伯三七二四卷作“差科”,指官府摊派的赋税徭役。 抛:伯三七二四卷作“挽”,此处取抛弃、离弃之意。 裙祓:袁宾校为“裙被”,指裙子与被褥等衣物。 裈袴:有裆的裤子,泛指下衣。 忧:伯三七二四卷作“养”,指抚养、照顾妻儿。 浑家:全家。 生:伯三七二四卷作“坐”,指聚坐一处。 佉:张锡厚改作“去”,指拿走、带走。 平又:项楚校为“夜叉”,喻指年轻子女凶恶贪婪之态。

赏析

此诗语言质朴泼辣,全用口语俗词,具有鲜明的敦煌变文色彩。诗人以叙事笔法层层铺陈,从多子多女写到衣食无着,再写到子女如“饿狼虎”般争食美味、怒视尊亲,画面感极强且触目惊心。“努眼看尊亲,只觅乳食处”一句刻画逆子神态入木三分,将孝道崩塌的伦理悲剧具象化。结尾以“少年生平又,老头自受苦”作结,形成强烈因果对照,既是对不孝子女的严厉谴责,也饱含对底层老人晚景凄凉的深切悲悯,具有极高的社会认识价值与批判力度。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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