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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和袭美古杉三十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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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陆龟蒙酬和皮日休咏古杉之作,以三十韵长篇铺陈古杉奇崛苍劲之态,借树喻人,寄托孤高不群、历经沧桑而坚贞不屈的士大夫情怀。

译文

众树皆被遗弃,唯此古杉独展奇姿。 高耸入云形貌险峻,矗立殿前气势巍峨。 恐怕是夸娥氏发怒,才令它临山而显衰颓。 树节穿孔可通耳目,根部瘤结如坐熊罴。 世人只论草木荣枯,谁问古杉等同盛衰。 树巅直上承接日光,无叶凋零不受秋欺。 猛虎搏击应难撼动,雕鹰蹲踞不敢迟疑。 战锋新缺口如锯齿,火烧岸畔色黑如漆。 斗死龙骸杂乱交错,争奔鹿角参差排列。 肢体销蚀似洪水冲脑,棱角耸立如梵天之眉。 枝干分裂如珊瑚涌出,森严庄重似獬豸窥视。 指向天空分出荦确指爪,冲浪而出宛如鲸鱼背鳍。 杨仆楼船桅杆犹在,蚩尤战阵大旗已毁。 下连金粟根基坚固,高披铁菱铠甲森然。 挺直若苻坚之马鞭,浮沉似祖纳之铁椎。 峥嵘之势惊起露鹤,幽深之态阻隔云螭。 傍依屋宇将支压梁柱,撑举霄汉欲抵天际。 背面交错如虫臂相挶,相对而立似鹘拳相追。 格笔虽差依然挺立,阶前树干卓然未移。 鬼神应在暗中描画,风雨恐怕悄然迁移。 已觉寒松为之俯伏,偏宜后土为之疲敝。 好邀清风长啸傲世,堪映古老茅屋疏篱。 材大应当容纳蝎虫,年深必然孕育夔兽。 后凋之德可依佛理,初植之时必赖僧弥。 臃肿之态烦劳庄子辩说,槎牙之形费尽庾信文词。 吟咏多时灵符困顿,搜求苦思化权卑微。 此类既在世间稀少,朋辈当向物外推寻。 蟠桃标明日域仙境,珠草侍奉仙宫丹墀。 真宰诚心祈求梦境,春工幸可医治枯枝。 若能吹嘘嶰谷之竹,犹足感动华美滋荣。

注释

袭美:皮日休字,陆龟蒙挚友,二人并称“皮陆” 锸天:插天,形容树木极高 硉兀:高耸险峻貌 𢼮危:高耸危险貌 夸娥:神话中大力神,此处喻自然伟力 嶻嶭:高峻山貌 根瘿:树根部的瘤状突起 等衰:同等看待盛衰荣辱 缺𫜰:残缺如锯齿状 𪑿黧:黑黄色,形容火烧痕迹 獬豸:神兽名,象征公正威严 荦指:分明突出的枝干如手指 鲸鬐:鲸鱼背鳍,喻树枝形态 杨仆:汉代楼船将军,此处借指船桅 蚩尤:上古战神,此处借指战旗 金粟:喻树根如金粟般坚实 铁菱:铁制菱形甲片,喻树皮坚硬 苻坚棰:前秦君主苻坚马鞭,喻树干挺直 祖纳椎:晋代祖纳铁椎,喻树身沉重 云螭:云中龙,喻树势高远 鹘拳:猎鹰之爪,喻枝干遒劲 格笔:古代兵器架,喻树枝排列 后雕:语出《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 僧弥:东晋高僧支遁字,爱竹木,喻植树者 拥肿:同“臃肿”,典出《庄子》无用之用 槎牙:树枝错出貌 庾词:南北朝庾信诗文,以奇崛著称 化权:造化之权柄 真宰:天地主宰 嶰竹:黄帝命伶伦取嶰谷之竹制律管,喻知音或生机

赏析

此诗艺术特色鲜明,以密集典故与奇特意象构建古杉雄浑形象。全篇三十韵一气呵成,运用博喻手法,将古杉比作龙骸、鹿角、鲸鬐、战旗等,极尽夸张想象之能事,展现其历经劫难而巍然不动的生命力。情感上超越寻常咏物,借树之“孤芳”“后雕”寄寓诗人乱世中坚守节操、不随流俗的精神品格。“有巅从日上,无叶与秋欺”二句尤为精警,既写古杉凌霜傲雪之实态,又象征士人超脱荣枯、独立不迁的人格境界,堪称晚唐咏物诗中的奇崛之作。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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