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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李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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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杜甫悼念亡友李尚书之作,约作于大历年间。诗人痛惜挚友病逝,追忆往昔交游与死者才德,抒发知音永诀之悲及对其身后萧条的无限哀伤。

译文

漳水之滨与蒿里鬼域,逝去的流水与亡故竟在同一年。 想挂剑祭奠却已迟暮,犹自回忆当年同乘戴船的情谊。 相知到老已成白首,此次分别便永隔黄泉。 风雨飘摇中嗟叹何及,江湖流落不禁涕泪涟涟。 修文地下将如管辂般早逝,奉使朝廷痛失张骞般的能臣。 史馆中仍有其行人官职记录,诗坛上还将传颂他的秀美诗句。 客舍亭驿间鞍马断绝,旅榇归途唯见蛛网虫悬。 招魂复魄于遥远的昭丘,归葬之魂偏向素浐水边。 樵采打柴之人封护着葬地,昔日喉舌重臣不再入朝觐见。 秋色凋零了萋萋春草,王孙公子如今又在谁的身边?

注释

漳滨:指李尚书去世之地,借指病榻或死亡之所。 蒿里:古人谓人死魂魄所归之处,代指坟墓或阴间。 留徐劒:用季札挂剑典故,喻对亡友的深切悼念与信义。 戴船:用王子猷雪夜访戴安道典,喻二人昔日乘舟往来的雅兴与深情。 修文:传说颜渊死后为地下修文郎,此处喻李尚书有才而早逝。 管辂:三国术士,年少有才而寿短,用以比拟李尚书。 张骞:汉代出使西域名臣,喻李尚书曾奉命出使的功绩。 旅榇:指运送灵柩归乡的路途。 昭丘:楚昭王墓,泛指墓地或招魂之所。 素浐:水名,在长安附近,指李尚书归葬之地。 喉舌:喻指尚书省官员,因其掌出纳王命,如帝之喉舌。 王孙:本指贵族子弟,此处借指李尚书及其后人,兼寓《楚辞》招隐之意。

赏析

全诗以“哭”字贯串,情感沉郁顿挫。首联以漳滨、蒿里对举,点明生死同年之痛;颔联连用季札挂剑、子猷访戴二典,将生前知交与死后追思融为一体,典雅深挚。颈联“相知成白首,此别间黄泉”直抒胸臆,语言质朴而悲慨万千,堪称悼亡名句。诗中既赞其史阁留名、诗家传句之才德,又写旅榇虫悬、鞍马断绝之凄凉,对比强烈。结句以秋色凋草、王孙何在收束,融情入景,余哀不尽,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苍凉深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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