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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鼎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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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韩愈与轩辕弥明、侯喜联句之作,借咏石鼎形制与烹煮之态,以物喻人,托物言志,暗含对才士遭际与器量品性的深沉感慨。

译文

巧匠凿开山石精髓,挖空中间用来煎煮烹茶。 直柄虽在却难掌权柄,塞住鼎口只能默默吞声。 龙头装饰缩如菌状蠢笨,猪腹般的鼎身胀得膨大。 外表包裹着干苔藓纹路,内里却有暗浪翻涌惊人。 处于冷境足以安然自处,遭遇焚烧意志更加坚贞。 错被安置在鼎鼐重器之间,妄使水火在其中争斗。 胆气大似烈士般刚烈,形状圆如战马颈上的红缨。 上部比香炉还要尖耸,下部与镜面一样平整。 像未落蒂的秋瓜般圆润,似冻芋勉强抽芽般质朴。 一团元气封闭其中,细泉从幽深孔窍中倾出。 若不值遇倾泻抒发之处,怎知它怀抱何等清正。 正当洪炉烈火燃烧时,更显这小器充盈饱满。 光洁明亮毫无刀斧痕迹,浑圆一体宛如天然生成。 远看疑是神龟背负河图,在晴朗晓日下曝晒。 旁边有双耳可供穿系,上面有孤髻高高撑起。 有人惊讶它像短尾铫子,又觉得似无足的铁铛。 可惜那寒食节的彩球,被抛掷在这路旁坑中。 何时才能脱离灰烬余火,无法摆脱瓶罐的束缚。 粗陋质地承蒙斟酌使用,狭窄中空愧对提携举擎。 岂能用来熬煮神仙丹药,但至少不曾玷污羊羹美味。 形态模样如妇女欢笑般温婉,度量气概却被儿童轻视。 徒然显示坚硬沉重的本性,容量不过升合之多。 旁边看去像废弃车毂仰放,侧面见如折断车轴横陈。 时常从蚯蚓般小孔中,微微发出苍蝇般的鸣响。 因此反而招致满溢的过失,实在辜负了任用的诚意。 常居于被人顾盼审视之地,哪敢有丝毫漏泄之情。 宁愿依傍暖热而损毁,也不愿与寒凉之物并存。 区区微物徒然自我效力,琐琐小事不足以呈献。 回旋转动只是兀兀作响,开合之际唯有铿锵之声。 完全胜过珍贵的瑚琏礼器,空有口耳相传的名声。 怎能比得上古时的俎豆,不被人亲手所执持。 经磨砻去除了棱角圭角,受浸润而附着光泽精华。 愿您不要嘲笑讥讽,此物正待施行其用。

注释

斲:砍削,雕琢 刳:剖开并挖空 菌蠢:形容龙头雕饰蜷曲如菌类般拙朴 彭亨:腹部胀大饱满的样子 苞:包裹,覆盖 鼎鼐:泛指烹饪重器,喻指朝廷要职 灺:蜡烛或灯烛的余烬,此处指灰烬 缾罂:泛指瓶罐类容器 媿:同“愧”,惭愧 升合:古代容量单位,形容容量极小 毂:车轮中心插轴的部分 愆:过失,罪过 瑚琏:宗庙盛黍稷的贵重礼器,喻治国之才 俎豆:古代祭祀宴飨用的礼器 撜:举,提 磨砻:磨治,打磨

赏析

此诗艺术特色鲜明,以铺陈排比手法穷形尽相地描摹石鼎,比喻新奇密集,将器物形态与人格精神深度融合。“在冷足自安,遭焚意弥贞”一句堪称全篇诗眼,既写石鼎耐冷耐热之物理特性,更象征君子处逆境而不改节操的坚贞品格。诗中“大似烈士胆”“一块元气闭”等句,赋予顽石以生命气韵,托物言志意味浓厚。全篇看似咏物游戏笔墨,实则寄寓怀才不遇、器小任重之慨,于诙谐奇崛中见沉郁顿挫,体现了韩愈以文为诗、尚奇求险的独特风格与深沉寄托。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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