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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还至散关答乔补阙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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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陈子昂自边塞南归途经散关时酬答友人乔知之之作,追忆昔日共戍边疆的情谊,抒发功业未成、仕途坎坷的悲慨与对友人的深切怀念。

译文

苍梧山上的凤凰羽毛繁盛华美,白露时节的蝉鸣声凄清嘹亮。 彼此的羽翼本非同类相匹配,为何唯独我们的交情能如此保全? 往昔您曾侍奉胡地战马,我也得以执掌军中旌旗。 我们携手奔赴沙场边塞,遥望幽燕之地感慨关河辽阔。 美好的年华能有几度阳春,白日光阴屡屡流逝变迁。 建立的功业比云台画像还要微薄,平生珍视的玉佩也已弃捐。 可叹今日向南归返之时,仍能听闻北方戍边的号角声。 代地的河水难以涉渡,巴江的水流也潺潺不息。 提起衣襟度过函谷关,含着泪水回望秦川大地。 蜀地门户从此开始,眼前云山正浩渺无边。

注释

葳蕤:草木枝叶茂盛下垂的样子,此处形容凤凰羽毛华美 苍梧凤:传说中栖于苍梧山的神鸟,喻指高洁之士或友人 嘹唳:声音清脆响亮而凄清 羽翰:鸟的羽毛和翅膀,比喻人的才能、地位或身份 戎旃:军旗,代指军旅生涯 幽燕:古地名,泛指今河北北部及辽宁一带,唐代为边防重镇 阳止:指春天,古人以春为阳 徂迁:流逝、变迁 云台:汉代南宫云台,汉明帝曾绘二十八功臣像于此,代指显赫功名 玉佩:古代士大夫佩戴的饰物,象征身份与操守 代水:代郡之水,泛指北方边塞河流 巴江:流经四川的江水,代指南归路途 函谷:函谷关,由关中入蜀或东出的重要关隘 秦川:指关中平原地区 蜀门:进入蜀地的门户,即散关一带 浩然:广大辽阔的样子

赏析

此诗以比兴开篇,借苍梧凤与白露蝉虽非同族却交情独全,喻示二人超越世俗的真挚友谊。诗中时空交错,既追忆携手戍边的峥嵘岁月,又感叹功业微薄、时光易逝的无奈。“揽衣度函谷,衔涕望秦川”以动作与神态刻画南归时的复杂心绪,将个人身世之悲融入苍茫山水。结句“云山方浩然”以景收束,意境开阔而余韵悠长,既写蜀道之险远,亦暗含前路茫茫的深沉感慨,体现了陈子昂诗歌风骨遒劲、情志深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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