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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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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杜甫流寓夔州时,记述当地大旱之际依旧俗焚山祈雨之景。诗人描绘烈火燎原的惨烈场面,批判愚昧迷信,抒发对民生疾苦与官吏无能的深切忧愤。

译文

楚地群山连月大火,只因严重干旱才兴起此举。 依照旧俗焚烧蛟龙巢穴,企图以惊惶恐惧招致雷雨。 爆裂声使山岩间魑魅哭泣,崩塌震动令岚气阴森闪烁。 百道泉源如沸水翻腾,万古根源皆被烧灼。 青翠树林化为一片灰烬,云气消散无处栖身。 入夜后火光格外显赫,新秋时节映照着牛女二星。 风吹巨大火焰升腾,河中船桨旁升起滚滚烟柱。 火势仿佛要焚烧昆仑山,光芒弥漫炙烤着洲渚。 腥气传来是长蛇被烧焦,吼叫声中猛虎痛苦缠绕。 神灵之物早已高飞远去,不见山石与泥土留存。 你们难道不怕招来诽谤指责,竟凭此亵渎神明近乎侮辱。 这浅薄之举关乎地方官长的忧虑,实在昏昧不明至精之主。 远方迁徙而来谁能扑灭此火,只怕将要殃及自家屋舍。 我汗流浃背卧于江亭之中,夜深时分气息微弱如丝缕。

注释

斯举:指焚山祈雨这一举动。 烧蛟龙:古俗认为旱灾因蛟龙作祟,焚其巢穴可逼其降雨。 爆嵌:山岩爆裂崩陷之声。 昈:光明闪烁貌。 罗落:同“罗列”,指泉水分布。 赫然:火势明亮盛大貌。 牛女:牵牛星与织女星,点明新秋时令。 櫂:船桨,代指行船。 焮:炙烤、熏灼。 谤讟:诽谤怨言。 荧侮:轻慢亵渎神灵。 薄关:浅薄地关联,意指官吏见识短浅。 至精主:指主宰天地的至高神灵或天道。 环堵:四面土墙,代指居所家园。 气如缕:呼吸微弱,形容酷热难耐、身心俱疲。

赏析

本诗以铺陈夸张之笔极写焚山祈火的骇人景象,“势欲焚昆仑,光弥焮洲渚”等句气象雄浑而意境惨烈,将人为灾难渲染得惊心动魄。诗人并非单纯写景,而是借火讽世,直指“旧俗”之愚昧与“长吏”之昏聩,揭示迷信活动非但不能解旱,反致生态毁灭、民生涂炭。结句“流汗卧江亭,更深气如缕”由宏阔转入自身困顿,以切肤之痛收束全篇,体现了杜甫一贯的忧国忧民情怀与现实主义批判精神,沉郁顿挫,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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