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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典设自施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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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杜甫流寓夔州期间,记述友人郑典设自施州归来的见闻。诗中既赞施州刺史裴虬治政有方、民风淳朴,又抒写自身老病羁旅、渴望归乡的复杂心绪。

译文

我怜惜荥阳郑君才秀,冒着酷暑初次远行有所适意。 名贤出仕谨慎,不肯轻率地奔波劳役。 旅居这风俗殊异的远方,终究因屡陷贫困而窘迫。 向南拜谒施州裴刺史,意气相投毫无险恶偏僻之感。 攀援悬挂树根的险木,登踏停顿步入高耸入云的山石。 青山环绕一条河流,城郭景象洗去了心中忧愁悲戚。 听您讲述此地风物,令我内心喜悦欢畅。 那里风俗纯朴,不分主客彼此相待。 诸侯府门温和有礼,礼仪如同古昔一般。 厨房备办加倍的佳肴,杯盘陈列颇为丰盛狼藉。 时局虽逢丧乱,行事贵在赏识匹敌之才。 半夜畅谈惬意良会,裴郑二人并非疏远亲戚。 藏书万卷广博涉猎,供公务闲暇时研读。 他日承蒙赐予银钩书法,笔势森然如矛戟般刚劲。 倒屣相迎喜其旋归,画地讲述所经之地。 于是听闻当地风土质朴,又看重田畴开垦之事。 刺史好似东汉寇恂,各郡都应争相爱惜这样的人才。 北风吹来瘴疠之气,衰老多病的我想拄杖散步。 水洲拂过蒹葭丛塞,山峤穿过藤萝密布之处。 此身倚仗儿仆扶持,高雅兴致暗中有所激发。 孟冬时节方才踏上首途,勉强进食以攀登崖壁。 叹息你如疲惫劣马,汗沟流血却不见赤色。 终究只是徒具外表装饰,驾驭它又有什么益处。 我有平肩舆可乘,前路仍有明确目标。 轻盈飞入鸟道之中,或许能摆脱跌倒摔伤的灾厄。

注释

荥阳秀:指郑典设,荥阳为其郡望,秀谓才俊。 屡空:指生活贫困,财物常空乏。 裴施州:指施州刺史裴虬。 气合:意气相投。 登顿:登山时走走停停。 狼藉:形容杯盘丰盛杂乱之貌。 赏匹敌:赏识才能相当之人。 银钩:喻指遒劲优美的书法。 倒屣:急于迎客,来不及穿好鞋子,形容热情。 寇恂:东汉名臣,以治理有方著称,此处喻裴虬。 散策:拄杖散步。 驽骀:劣马,喻指体力不支或无用之物。 平肩舆:一种由人抬行的轻便轿子。 鸟道:险峻狭窄仅容飞鸟通过的山路。

赏析

本诗叙事与抒情交融,结构缜密。前半部分借郑君之口描绘施州政通人和、礼遇贤士的景象,以“温温诸侯门”“礼亦如古昔”等句凸显乱世中难得的淳厚古风,寄托诗人对清明政治的向往。后半转写自身老病跋涉之苦,“叹尔疲驽骀”以劣马自喻,沉郁顿挫;结句“翩翩入鸟道,庶脱蹉跌厄”则以鸟道之险反衬求安之切,将羁旅艰辛与归乡期盼凝于笔端。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体现了杜甫晚年诗风苍劲浑厚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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