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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适吴楚留别章使君留后兼幕府诸公得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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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杜甫流寓蜀中后期,即将东下吴楚之际。诗人留别章梓州及幕府诸公,自叹衰老漂泊,忧念中原战乱与君王安危,抒发去国怀乡之痛与身世飘零之悲。

译文

我当初进入蜀地,岁月也已经很久了。 哪里只是儿女们长大了,自己也觉得变得衰老丑陋。 常常担心自己性情坦率,会因饮酒而招致祸患失身。 近来辞别了那些痛饮的酒徒,委屈心志甘居众人之后。 往昔如同纵游深壑的鱼儿,如今却像丧失家园的狗。 既然没有留恋四方游历的心思,行踪止息又能有什么依靠呢。 相逢的人一半是新交一半是旧识,离别时的情意也随交情深浅而异。 没想到前往青草湖的扁舟,竟然落到了我的手中。 眷恋不舍的章梓州刺史,在高柳之下开设筵席为我送行。 楼前牵出骏马供骑乘,帐下罗列着众多宾客朋友。 健儿们挥舞簸动着红旗,这种欢乐或许难以磨灭。 太阳沉隐于昆仑山后,鸟雀在门窗间喧闹鸣叫。 江上的波涛并不值得畏惧,三峡的激流也只是徒然如雷吼叫。 我所忧虑的是盗贼众多,恐怕再次见到士大夫们仓皇奔逃。 中原的消息已经断绝,不知皇帝如今是否安好。 终究还是要前往荆蛮之地,只能依照庄子的学说安顿身心。 随着云彩拜别东皇太一,扬起船帆驶向南斗星方向。 若有使者就请寄来书信,若无使者我便长久地回首遥望。

注释

章使君留后:指时任梓州刺史兼东川节度留后的章彝。 折节:改变平日的志向或行为,此处指收敛锋芒、屈己从人。 纵壑鱼:比喻昔日自由自在、得志畅快的状态。 丧家狗:比喻今日穷困潦倒、无所归依的狼狈处境。 青草湖:在今湖南岳阳一带,为洞庭湖的一部分,代指吴楚之地。 黄屋:古代帝王车盖以黄缯为里,此处借指皇帝或朝廷。 庄叟:即庄子,此处指顺应自然、安时处顺的道家思想。 东皇:即东皇太一,楚地神话中的天神,代指东方吴楚之地。 南斗:星宿名,对应吴越分野,代指南方目的地。

赏析

全诗以“昔如纵壑鱼,今如丧家狗”为核心对比,将昔日抱负与今日沦落并置,形象刻画出诗人晚年漂泊无依的悲剧命运,语言质朴而情感沉痛。诗中既有对章使君盛情饯别的感激,更有对“中原消息断”“盗贼多”的深切忧患,个人际遇与家国命运紧密交织。结尾化用庄子典故与楚辞意象,在无奈中寻求精神解脱,却又以“长回首”收束,尽显对故国朝廷的无限眷恋,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与忠爱缠绵的儒家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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