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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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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杜甫任左拾遗时因疏救房琯触怒皇帝,被放还鄜州探亲。诗中既赞李嗣业平乱之功,又自述困顿之状,恳请借马归家,情辞恳切。

译文

您正值壮年却逢时局危难,经世济民实在仰仗您的英雄姿态。 国家社稷如今到了这般地步,以武力平定祸乱除了您还能有谁? 凤翔行在的千名官员尚且只能勉强饱饭,衣饰车马不再能像往日那样轻暖肥美。 身穿青袍的朝臣中数我最为困窘,白发苍苍的左拾遗只能徒步归家。 人生结交投契并不分年龄长幼,论及交往何必非要事先志趣相同? 我的妻儿在山中向着苍天哭泣盼归,还望您能从马槽中借我一匹追风骏马。

注释

明公:对李嗣业的尊称,指当时名将李嗣业 经济:经世济民,治理国家 轻肥:轻裘肥马,形容生活豪奢 青袍:唐代八品、九品官员服色,杜甫时任左拾遗虽为从八品上,但此处泛指低阶朝官 拾遗:官职名,即左拾遗,谏官之一 交契:交情契合 同调:志趣相同,声气相投 枥:马槽,代指马厩 追风骠:良马名,形容马匹奔驰如风

赏析

此诗融颂扬、自诉与乞援于一体,结构跌宕而情感真挚。前四句以雄健笔力赞李嗣业匡扶社稷之功,气象宏大;中四句转写自身困厄,“青袍”“白头”“徒步”层层递进,将乱世文臣的潦倒刻画入微;后四句以“无老少”“何必先同调”打破身份隔阂,化乞求为知己之托,末句以妻子哭天之景收束,哀而不伤。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既有盛唐余韵,又开中唐沉郁之风,展现了杜甫在困境中不失尊严、以诚动人的交际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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