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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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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此诗为杜甫咏马名篇,借赞邓公所得大宛花骢之雄姿逸态与非凡神骏,寄托诗人对良才难得、当受重用的感慨,兼具写实描摹与托物言志之妙。

译文

邓公爱马的癖好人所共知,新近得到一匹大宛种的花骢马。 往日就听闻其名渴望一见,如今牵到面前令左右观者无不惊叹肃然。 它雄健的姿态飘逸的神采何等峻拔出众,顾盼身影骄傲嘶鸣仿佛自恃恩宠。 斜视时双目青光闪烁如悬明镜,肌肉饱满纹理起伏似连钱纹在流动。 清晨在华轩之下长久试骑,仍觉千金之价不足以匹配其高贵。 奔跑后白毛上微微渗出赤色汗珠,银鞍之上还覆盖着香罗帕以示珍护。 这是卿家旧日赏赐之物由邓公取得,天厩中的真龙马也不过仅次于它。 白日洗濯须腾跃于泾渭深水之中,早晨奔驰可踏遍幽并之地直至深夜。 我听说良马到老才能真正大成,这匹马仅数年便已令人更加惊奇。 怎会有四蹄比飞鸟还迅疾的骏马,不与周穆王八骏一同率先扬名? 世俗仓促之间哪里能轻易获得,唯有云雾晦暗之时上天才会降下精灵。 近来听闻朝廷下诏轰动都城,岂肯让麒麟般的宝马徒然行走于尘世?

注释

聪马:即骢马,青白色相间的骏马 花骢:毛色青白相间如花的大宛良马 崷崪:高峻挺拔貌,形容马姿雄伟 隅目:斜视,指马眼有神 青荧:目光清亮闪烁 夹镜:喻马眼明亮如双镜并列 碨礌:形容肌肉隆起不平之状 连钱:马身斑纹形似相连铜钱 赤汗:大宛马特征,汗出如血 天厩:皇家马厩 亚:次一等,谓此马仅次于天马 幽幷:幽州与并州,泛指北方边地 造次:仓促、轻易 降精:上天降下神灵精华,喻良马出世 骐驎:麒麟,此处喻指绝世良马

赏析

本诗以工笔细描与夸张想象结合,从形貌、神态、性能多维度刻画花骢之非凡。“隅目青荧夹镜悬,肉骏碨礌连钱动”二句尤为精警,以镜喻目、以钱状纹,将静态形体写出动态神采,堪称咏马绝唱。全诗由实入虚,末段转入议论,借“良骥老始成”“云雾晦冥方降精”等语,既赞马之稀有难得,又暗寓贤才待时而出、不应埋没尘俗的深沉寄托。语言雄浑典雅,情感激越而不失节制,体现了杜甫咏物诗“体物肖形,传神写意”的艺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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