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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韩愈贬谪潮州时答柳宗元之作。诗人借咏虾蟆抒发贬所愁苦,既写其形声可厌,又叹友人随俗食蛙之无奈,寓身世之感与对友人的深切关怀于戏谑之中。
译文
虾蟆虽然生活在水中,却只是水中变形的怪物。
勉强称之为蛙蛤,实际上名实并不相符。
虽然两条后腿很长,无奈脊背上长满皱褶疙瘩。
跳跃虽说很高,心意却始终离不开泥沼。
鸣叫声互相呼应,毫无道理只是喧闹取吵。
连周公都难以忍受,洒灰驱除并垂示典教。
我被抛弃在忧愁的海滨,常希望能沉睡不醒。
怎奈同类太多,嘈杂之声灌耳如同爆炸。
真能败坏笙磬雅乐,还善于扰乱学校教化。
虽然蒙受越王勾践的礼遇,终究没听说有何报效。
汉武帝元鼎年间大战,谁强谁弱谁能预料。
居然被当作鼎中美味,岂不辱没了捕鱼的钓罩。
我起初难以下咽,近来也渐渐能吃一些。
常担心沾染蛮夷习俗,失去平生高雅的乐趣。
而你又是为了什么,甘心食用它如同豢养的豹子。
打猎较力务求与俗众相同,保全身体才算是孝道。
可悲啊你思虑如此深沉,却未见你获准调回朝廷。
注释
校:计较、核实,此处指名实是否相符。
皴疱:皮肤粗糙起皱或生疮疙瘩,形容虾蟆背部丑陋。
泞淖:烂泥沼泽。
周公:指《周礼》载周代设官掌除蛙黾之事。
叵堪:不堪、难以忍受。
句践礼:相传越王勾践为复仇怒而礼敬青蛙以激士气。
元鼎年:汉武帝年号,此处借指汉代烹蛙为食的典故。
钓罩:捕鱼捉蛙的工具。
豢豹:人工饲养的豹子,喻指被驯养食用的珍味。
猎较:古代田猎时比较猎物多寡以定赏罚,引申为随顺世俗。
回櫂:掉转船头,喻指获赦北归。
赏析
此诗以丑物入诗,艺术上化俗为雅,兼具戏谑与沉郁。前段极写虾蟆形貌丑陋、声音聒噪,用典贴切而语带讥讽;后段转入自身贬谪之苦与对友人的关切。“常惧染蛮夷”直抒文化失落之痛,“甘食比豢豹”则暗含对柳宗元随俗自保的理解与悲悯。全诗表面咏物嘲弄,实则寄托迁客逐臣的身世之悲与故园之思,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体现了韩愈以文为诗、寓庄于谐的独特风格,在唐诗中别具一格。
以上简介/译文/赏析仅供参考。